?”
厉沉舟笑着说:“会的,老爷爷肯定喜欢吃妈妈包的饺子。”
饭桌上,一家三口围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相声声,乐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苏晚给厉沉舟夹了个饺子,厉沉舟给苏晚剥了个橘子,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呼啸,可屋子里却温暖如春。厉沉舟看着身边的苏晚和乐乐,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只要这份温暖还在,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那个老式收音机,一直摆在玄关的柜子上。偶尔有客人来家里,看到这个老式收音机,都会问一句:“现在还有人听这个啊?”
厉沉舟和苏晚会笑着说:“是啊,习惯了,听着踏实。”
只有他们知道,这个收音机里,藏着一个关于善意和温暖的秘密,藏着一个喜欢听相声的老爷爷,藏着他们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彼此的珍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流淌着,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只有家人相伴的温暖。收音机里的相声换了一段又一段,乐乐慢慢长大,苏晚的头发里多了几根白发,厉沉舟的眼角也有了细纹,可那份藏在玄关门板后的温暖,那份关于相声和老爷爷的记忆,却一直留在这个家里,陪着他们,走过一年又一年,直到岁月尽头。
厉沉舟挥拍的动作顿了顿,羽毛球擦着球拍边缘飞出去,像只断了线的白鸟,直直往不远处那栋废弃楼的窗户里钻,“咚”一声撞在玻璃上,没了动静。
“哎呀!”乐乐手里攥着小号羽毛球拍,小嘴撅得老高,跑到厉沉舟身边扯他的衣角,“爸爸,球掉进去了!”
苏晚放下手里的水瓶走过来,顺着羽毛球消失的方向看过去——那栋楼灰蒙蒙地杵在小区角落,墙皮斑驳得像老人皲裂的皮肤,窗户大多缺了玻璃,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睁着的瞎眼。楼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垃圾,藤蔓顺着墙往上爬,把大半栋楼都缠成了绿色的网,风一吹,藤蔓晃荡,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算了,再买一个吧。”苏晚拉了拉厉沉舟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不安,“这楼看着渗人,别进去了。”
厉沉舟弯腰摸了摸乐乐的头,乐乐正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是上周刚给她买的新球拍,配套的羽毛球上印着她最喜欢的小兔子图案。“没事,就进去捡个球,很快就出来。”他说着拎起乐乐的小手,又冲苏晚笑了笑,“你在外面等着,我们俩进去,一分钟就好。”
苏晚还是不放心,皱着眉跟了上来:“算了,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三人走到废弃楼门口,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乐乐捂住了鼻子。楼门是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推一下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门后是漆黑的楼道,看不到底,只有几缕阳光从头顶破碎的楼板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爸爸,好黑啊。”乐乐往厉沉舟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不怕,爸爸在呢。”厉沉舟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楼梯。楼梯扶手早就锈得不成样子,一碰就掉渣,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印着几个模糊的脚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响亮。羽毛球是从二楼的一个窗户飞进去的,厉沉舟带着苏晚和乐乐走到二楼走廊,手电筒的光扫过一个个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散落的破家具和满地的碎玻璃,风从缺了玻璃的窗户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在那儿!”苏晚指着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地上那个印着小兔子的羽毛球上。
厉沉舟松开乐乐的手,快步走进房间去捡球。就在他弯腰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乐乐的笑声:“妈妈,你看这个!”
他回头一看,乐乐正蹲在走廊的一个角落,手里拿着个落满灰尘的布娃娃,布娃娃的眼睛掉了一只,头发乱糟糟的,可乐乐却笑得开心。苏晚站在乐乐身边,伸手想把布娃娃拿过来:“这东西脏,别碰。”
“没事,我擦擦就干净了。”乐乐抱着布娃娃不肯撒手,小小的身子蹲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厉沉舟捡起羽毛球,走过去揉了揉乐乐的头发:“球找到了,咱们该走了,这地方不能多待。”
乐乐点点头,抱着布娃娃站起来,小手重新攥住厉沉舟的手。三人顺着原路往楼下走,还是厉沉舟走在前面,苏晚跟在中间,乐乐拉着厉沉舟的衣角走在最后。楼梯还是刚才的楼梯,灰尘还是那样厚,可不知道为什么,厉沉舟总觉得脚下的台阶比刚才多了几阶,手电筒的光也好像暗了些,照不了太远。
“沉舟,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苏晚的声音带着点颤,“这楼梯怎么好像走不完似的?”
厉沉舟心里也咯噔一下,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苏晚和乐乐。乐乐正低着头,专心地摸着怀里的布娃娃,苏晚脸色有点白,紧紧盯着他。“别慌,可能是太黑了,咱们数着台阶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