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擦出火星,闯了无数个红灯。推开门时,客厅里一片死寂,苏晚瘫坐在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念念和小宝的小毯子,脸上没有一滴眼泪,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魄。两个小小的身体盖着白布,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连平日里最爱的毛绒熊都掉在脚边,沾了灰尘。
“晚晚……”厉沉舟的声音哑得不成调,他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伸手去碰白布下的小脸蛋——那触感冰凉得像块石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热。他猛地缩回手,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时,管家捧着一部陌生手机跑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先生,这是……这是从小小姐口袋里找到的,刚才响了。”
厉沉舟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未知号码”四个字。他按下接听键,指甲几乎嵌进屏幕里,耳边传来的却是陆泽癫狂的笑声,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厉沉舟,好听吗?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大礼’!我进监狱又怎么样?我要你尝尝,失去最疼爱的人是什么滋味!”
“陆泽!”厉沉舟的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眼里的红血丝爬满眼白,“是你!是你干的!”
“是我又怎么样?”陆泽的笑声更疯了,“我早就安排好了,只要我进去,就有人替我动手。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能让我身败名裂吗?现在你的宝贝儿女没了,你赢了吗?厉沉舟,我们扯平了!不,是我赢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厉沉舟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直到手机被捏得变了形。他缓缓站起身,眼里的悲痛尽数褪去,只剩下蚀骨的寒意和狠戾,那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备车。”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通知公司所有员工,十分钟后,在公司楼下集合。”
苏晚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抬头,眼里迸出绝望的光,伸手死死抓住厉沉舟的裤脚:“沉舟,你要干什么?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杀了他。”厉沉舟低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杀了我们的孩子,我要他血债血偿!”
“不行!你不能去!”苏晚用力拽着他,指甲抠进他的腿肉里,留下几道血痕,“陆泽已经进监狱了,那里有警察,有 guards(警卫),你去了就是送死!沉舟,你冷静点!”
“冷静?”厉沉舟笑了,笑声里全是破碎的绝望,“我的孩子没了!他们才那么小,念念昨天还跟我说要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小宝今天早上还在我怀里咿呀学语……现在他们没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猛地扯开苏晚的手,转身往外走。苏晚踉跄着爬起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他的衣服上:“沉舟,我也疼啊!我的心都碎了!可我们不能冲动!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们还要为孩子讨回公道,不是吗?法律会制裁陆泽的!”
“法律?”厉沉舟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里满是嘲讽,“法律给我的孩子判了什么?判了他们白白死去吗?陆泽不过是坐牢,可我的念念和小宝,再也回不来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命令:“通知下去,给每个到场的员工,准备一匹马。再调遣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和资源,十分钟后,在监狱门口集合。”
“马?”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马。”厉沉舟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要带着他们,从正门冲进去,亲手宰了陆泽。”
挂了电话,他伸手想去擦苏晚的眼泪,可手刚抬起来,就被苏晚用力打开。她看着他,眼里满是哀求,还有一丝绝望的抗拒:“厉沉舟,你清醒一点!你这样做,和陆泽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在毁了你自己,毁了我们剩下的一切!”
“剩下的一切?”厉沉舟喃喃重复着,眼神空洞地扫过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墙上还挂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念念扎着羊角辫,小宝在他怀里咧嘴笑,苏晚靠在他身边,眼里满是温柔。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刺,扎得他心口疼。
“没有了,晚晚。”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死寂,“孩子们没了,什么都没剩下了。我活着,就是为了让陆泽陪葬。”
他甩开苏晚的手,大步往外走。苏晚追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我不准你去!厉沉舟,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我就死在你面前!”
厉沉舟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苏晚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的决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知道,苏晚说到做到,可他更知道,他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是他的孩子,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怎么能白白死去?
“晚晚,放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逼我。”
“我不放!”苏晚把脸埋在他的胳膊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袖,“沉舟,我们还有彼此啊!我们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