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

“苏晚！你他妈给我下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脚步像灌了铅，却又拼了命地往前冲，每一步都怕惊到她，怕下一秒她就会像一片断线的风筝，从他眼前飘下去。

苏晚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下挂着青黑的晕，眼睛里没有光，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看到他时，也只是轻轻眨了眨眼，没有惊讶，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点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飘进厉沉舟耳朵里，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下来！我让你下来听到没有！”厉沉舟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怕刺激到她，只能死死盯着她的脚，看着那只悬空的鞋跟，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你站在那干什么？你忘了上次在天台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忘了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好好过？”

苏晚没动，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好好过？厉沉舟，我们怎么好好过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你每天忙着开会、谈项目，回家要么就是打电话，要么就是对着电脑，我们一天说不上十句话。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外地出差；我想跟你说说心里话，你说你累了要休息；就连我们的纪念日，你都能忘了……我守着这栋空房子，守着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我他妈不是为了这个家吗？！”厉沉舟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胸口剧烈起伏着，又急又怒，还有着难以言说的恐慌，“我加班、我出差、我拼命赚钱，不是为了让你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不用受一点委屈吗？我以为我给你最好的物质生活，就是对你好！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我不要你的物质生活！”苏晚突然提高了声音，眼里终于有了点情绪，却是极致的绝望，“我要的是你陪我吃一顿饭，要的是你听我说一句废话，要的是你在我难过的时候能抱抱我！可你呢？你除了钱，还能给我什么？”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高空，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你看，从这里跳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不用再等你回家，不用再为你难过，不用再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多好啊。”

“好个屁！”厉沉舟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瞬间红了，又急又疼，还有着滔天的怒火，“苏晚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跳楼很好玩是吗？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那些在乎你的人？你要是真跳下去，我怎么办？！”

他想起上次她在天台的样子，想起之前那场荒唐的“假死”误会，想起自己守着空墓日夜难眠的日子，那些恐惧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怕了，真的怕了，怕这一次她不再是说说而已，怕这一次他真的留不住她。

“你怎么办？”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你会难过几天？然后呢？然后你就会忘了我，再找一个比我懂事、比我不黏人的女人，继续过你的好日子，你的公司照样运转，你的生活照样精彩，有没有我，对你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区别？”厉沉舟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苏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知不知道上次你‘走’了之后，我是怎么过的？我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佣人，把你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留着，每天抱着你的衣服睡觉，守着你的墓碑说话，我甚至想过，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就陪你一起去！”

他一步步逼近，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我承认我以前混蛋，我忽略你的感受，我没好好陪你，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失去你！我改，我现在就改！我把工作辞了都行，我天天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下来？！”

苏晚看着他掉眼泪，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不是不知道他在乎她，可那些日复一日的孤独和等待，那些一次次落空的期待，已经把她心里的爱意磨得所剩无几，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绝望。

“太晚了，厉沉舟。”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我已经等不起了，也耗不起了。我试过了，我努力过了，可我还是没办法忍受这种日子……你让我走吧。”

“走？你往哪走？！”厉沉舟急疯了，猛地往前冲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往怀里拽。苏晚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撞进他怀里。

厉沉舟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手臂勒得她喘不过气。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这一切都在提醒他，她还活着，她还在他怀里。

“我不让你走！我绝对不让你走！”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后怕，“苏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工作看得比你重要，不该忽略你的感受，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