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沿着河边走回去。红灯笼依旧亮着,河水依旧清清的,桂花香依旧飘着。他走到石桥上,看着水面上的灯影,心里突然觉得,这古城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让他在忙碌的日子里,找到了一份难得的平静和踏实。他想,以后有空,一定要常来,也一定要带苏晚他们来,让他们也感受感受这古城的慢日子,感受这古城的温暖和美好。
又在古城待了两天,厉沉舟才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离开那天,他去跟卖糖画的老爷子、面馆的老板、客栈的老板道了别,还买了不少本地的特产,准备带回去给老王他们尝尝。站在古城口,他回头望了望“悠悠古城”四个大字,又望了望青石板路、白墙黛瓦、红灯笼,心里满是不舍。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再来的,再来感受这古城的慢日子,再来寻找这份难得的平静和温暖。
揣着满满的回忆和特产,厉沉舟转身离开了古城。虽然脚步朝着城外走去,心里却装满了古城的一切——青石板路的“咯吱”声,糖画的甜味,手擀面的筋道,老戏台的唱腔,还有那些温暖的人和事。他知道,这份回忆,会一直留在他心里,陪着他,走过以后的日子。
厉沉舟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皱的厚外套,领口立得高高的,还是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往脖子里钻。他踩着地上刚积没多久的薄雪,咯吱咯吱地往前走,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小团雾,没一会儿就散了,像极了这冬天里没着没落的日子。
这是他在外面晃荡的第三个冬天了。第一年冬天,他还在城里跟一群狐朋狗友混日子,白天在网吧泡着,晚上就裹着棉袄在街边吃烤串,那时候觉得冬天也没多冷,酒一喝,串一吃,浑身都热乎。第二年冬天,他跟朋友闹了掰,兜里揣着仅剩的几百块钱,从城里逃出来,一路颠沛,最后在老王的菜馆落脚,才算有了个能蹭口热饭的地儿,那时候的冬天,是老王菜馆里飘着的“草泥木琴”香,是苏晚指尖流出来的暖调子琴声,暖得很。可现在,他又成了孤家寡人,揣着老王塞给他的那袋干粮,还有温然连夜给他缝的棉手套,踏上了这条路,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只知道往前走,总能遇见点什么。
风越来越大,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疼得慌。厉沉舟把棉手套紧了紧,手套是深蓝色的,针脚有点歪歪扭扭,却是实打实的暖和,那是温然知道他要走,连夜坐在菜馆后厨的小马扎上缝的,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子,却还是笑着说:“戴上这个,手就不冻了,路上也好拿东西。”那时候他没敢多看温然的眼睛,只含糊地应了声,转身就走,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了。
兜里的干粮是老王蒸的白面馒头,还有几块酱牛肉,都是实打实的硬货。他饿了,就找个背风的墙角,蹲下来,掏出一个馒头,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硌得牙生疼,就着寒风咽下去,再啃一口酱牛肉,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才算有了点力气。他想起去年冬天在老王菜馆,也是这么冷的天,老王端上一盘刚炒好的“草泥木琴”,翠绿的黄瓜条还冒着热气,口蘑嫩得能爆出汁,他跟林渊抢着吃,苏晚在旁边弹琴,温然笑着给他们添茶水,那时候的馒头,是就着菜香吃的,是暖的,哪像现在,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
走着走着,前面隐约出现了一个小村庄的影子。村口有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像一只干枯的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厉沉舟眼睛一亮,有村子,就有人,有人,就能蹭口热乎饭,哪怕是碗热水也好。他加快脚步,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往村子里走。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正缝着一双棉鞋。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老树皮,却透着股慈祥劲儿。她看见厉沉舟,抬起头,眯着眼睛瞅了瞅,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外来的吧?这么冷的天,咋往这儿跑?”
厉沉舟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笑着说:“大娘,我是路过的,身上没钱了,想问问您这儿有没有能落脚的地儿,给口热乎饭吃,我能干活,啥活都能干。”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拍了拍身边的雪,说:“坐这儿歇会儿吧,看你冻的。咱这村子小,都是实在人,不缺你一口饭吃。我家老头子在村头开了个小杂货铺,你要是不嫌弃,就去铺子里帮衬几天,管吃管住,就是活儿有点杂。”
厉沉舟心里一暖,赶紧道谢:“谢谢大娘!谢谢您!我啥活儿都能干,绝不偷懒!”
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看你这孩子,急啥。跟我来吧,先去铺子里暖暖身子,喝碗热水。”
厉沉舟跟着老太太往村头走,路上,老太太告诉他,这村子叫槐溪村,因为村口这棵老槐树,还有村后的那条小溪得名。村子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冬天就更冷清了。老太太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大娘,她老伴姓王,村里人都喊他王大爷,老两口守着这个小杂货铺,也算是给村里添点人气。
到了杂货铺,厉沉舟才发现,这铺子真小,就一间屋子,货架上摆着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还有些孩子们爱吃的零食,角落里堆着几袋面粉和大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酱油香和零食的甜香。王大爷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