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松开手逃跑,可温然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放。王护士趁机冲上来,一把推开他,赶紧扶住浑身发抖的温然,看到她右眼流出的血水,吓得声音都在抖:“温然你别怕,我已经叫保安了,医生也马上来!”
很快,保安和值班医生冲了进来,将李医生按在地上。值班医生赶紧给温然检查眼睛,看着她破裂的眼球,脸色凝重地说:“快送手术室!眼球破裂严重,必须马上抢救!”
温然被抬上手术推车时,意识已经有些不清,她能听到王护士在旁边哭着安慰她,能感觉到车子在走廊里快速移动,可右眼的剧痛像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几乎晕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瞎,我还要看孩子们,我不能跟苏晚一样……
手术室的灯亮了又灭,三个多小时后,医生疲惫地走出手术室,对焦急等待的温然家人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的右眼眼球破裂严重,视网膜完全脱落,已经无法保住了……”
温然的母亲当场就瘫坐在地上,哭着喊:“我的女儿啊!怎么会这样啊!那个厉沉舟怎么就不肯放过她啊!”
温然醒来时,右眼已经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周围一片漆黑。她伸出手,摸索着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妈,我的眼睛……是不是没了?”
“孩子……”温然的母亲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紧紧抱着她,“妈在呢,妈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怎么样,妈都不会离开你……”
温然没有哭,只是静静地躺着。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厉沉舟伤害时的恐惧,想起苏晚失去眼睛后的绝望,现在,她也成了“看不见”的人。可她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种麻木的疲惫——厉沉舟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毁掉别人的人生?
后来,温然从警察那里得知,李医生是厉沉舟通过监狱里的“关系”联系上的,厉沉舟承诺给他五十万,让他在换药时毁掉温然的眼睛。李医生一时贪念,就答应了,却没想到王护士因为发现他神色不对,提前守在病房外,才没让他得逞后逃跑。
厉沉舟因为教唆伤害、贿赂公职人员,加上之前的案底,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李医生也因故意伤害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温然出院后,没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这个城市。苏晚听说她的事后,特意来看她,两个都失去眼睛的女人,坐在阳光下,沉默了很久。最后,苏晚握住温然的手,轻声说:“别怕,看不见也能好好生活,我教你盲文,教你用听觉感知世界,我们都能好好的。”
温然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虽然她的世界少了一只眼睛的光明,可她还有家人的陪伴,有苏晚的鼓励,有孩子们的笑声。她不能被厉沉舟打垮,不能让他得逞,她要好好活下去,活给那些伤害她的人看。
后来,温然在苏晚的帮助下,学会了盲文,还找到了一份在盲童学校当生活老师的工作。每天,她用温柔的声音给孩子们讲故事,用温暖的手帮他们整理衣服,孩子们的笑声成了她黑暗世界里最亮的光。
有时候,她会坐在校园的长椅上,晒着太阳,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声,嘴角会慢慢扬起一抹笑容。她知道,厉沉舟虽然毁了她的眼睛,却毁不了她对生活的热爱,毁不了她心里的光明。她会带着这份勇气,在黑暗中,走出属于自己的、温暖而坚定的人生。
而厉沉舟,只能在监狱的高墙内,等待着法律的最终裁决。他用自己的偏执和疯狂,毁掉了两个女人的光明,也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最终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伴随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监狱的高墙把午后的阳光切得支离破碎,操场上的铁丝网泛着冷光。厉沉舟混在放风的人群里,眼神阴鸷地扫过周围的狱友——自从被判死缓后,他就没放弃过“报复”的念头,在普通牢房待了三个月,他摸清了每个狱友的作息,也找准了下手的时机。
今天放风时间比平时多了十分钟,狱警在远处巡逻,注意力没完全放在这边。厉沉舟盯着不远处独自蹲在墙角的老周——老周因为盗窃入狱,眼睛有点老花,平时总一个人待着,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他慢慢凑过去,假装捡地上的烟头,趁老周没注意,突然伸手扣向他的眼睛!
“啊——!我的眼!”老周疼得惨叫一声,双手乱挥,可厉沉舟的手指已经嵌进他的眼眶,指甲狠狠划过眼球。周围的狱友被吓了一跳,有人想上前拉开,却被厉沉舟恶狠狠地瞪回去:“谁他妈敢过来,我连他的眼一起抠!”
他的眼神太疯狂,没人敢再动。厉沉舟松开手,老周的眼睛流着血,瘫在地上痛苦挣扎。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非但没害怕,反而露出了扭曲的笑——这种“掌控别人痛苦”的感觉,让他暂时忘了自己的处境。
狱警听到惨叫冲过来时,厉沉舟已经退到了人群外,假装是“路过”。可老周指着他喊:“是他!是他抠了我的眼!”厉沉舟被带走时,还回头盯着人群,眼神里满是威胁,像是在选下一个目标。
老周被送去医务室后,狱警把厉沉舟关进了单独的禁闭室。可没过半个月,他又被调回了普通牢房——监狱的禁闭室有限,只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