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贝壳。”
苏晚无奈地笑了,没再劝他。他们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儿,厉沉舟突然停下来,指着河对面的一片树林,说:“苏晚,你看,那边有好多树,咱们去那边玩好不好?”
“那边太远了,而且说不定有虫子,不安全。”苏晚说,“咱们还是往回走,一会儿该回村里了。”
厉沉舟有点不乐意,撅着嘴:“我想去那边玩,我看到那边有小鸟,我想抓小鸟。”
“小鸟抓不到的,而且小鸟也有自己的家,咱们不能抓它。”苏晚耐心劝他,“咱们明天再来镇上,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今天太晚了,再不走,回去就天黑了。”
厉沉舟还是不开心,站在原地不动。苏晚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听话,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你要是听话,明天我给你买更多的糖,还买你爱吃的红烧肉。”
提到红烧肉,厉沉舟眼睛亮了亮,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明天再来,买糖,买红烧肉。”
“嗯,明天都买。”苏晚笑着,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往回走的时候,厉沉舟没那么兴奋了,脚步慢了不少,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明天要吃红烧肉。苏晚跟在他旁边,时不时跟他说说话,问他今天开心不开心,厉沉舟点点头,说开心,就是没去成树林有点可惜。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村里。厉沉舟有点累了,脚步越来越慢,苏晚帮他拿着装贝壳的空瓶子,还帮他提着买的海货。回到老房子,厉沉舟一下子坐在院坝里的小板凳上,不想动了。
“先歇会儿,我去做饭。”苏晚把东西放在灶台上,转身去厨房。
厉沉舟点点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脖子上的脖套还是暖乎乎的,嘴里还有糖的甜味,他想着今天在镇上的事,想着明天能吃红烧肉,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晚很快就做好了晚饭,蒸了螃蟹,炒了蛤蜊,还熬了小米粥。厉沉舟闻到香味,一下子坐起来,走到灶台边,等着吃饭。苏晚把菜端到石桌上,厉沉舟拿起筷子,夹了个螃蟹,掰开蟹壳,吃里面的蟹黄。蟹黄很香,吃得他直眯眼睛。
吃完晚饭,厉沉舟帮苏晚洗碗。他洗得很认真,把碗里的油污都洗干净,再用清水冲好几遍,才放在石板上控干水。洗完碗,他坐在院坝里,把今天买的糖倒在手里,一颗一颗地数,数了好几遍,才又装回袋子里,放在枕头旁边。
天黑了,星星慢慢出来了。厉沉舟靠在苏晚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小声说:“苏晚,今天真开心,明天还要去镇上。”
“好,明天还去。”苏晚摸了摸他的头,“快睡吧,明天要早起。”
厉沉舟点点头,靠在苏晚肩膀上,慢慢闭上眼睛。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手里紧紧攥着装糖的袋子,脖子上的脖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院坝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温暖。
厉沉舟是在下午三点多跟苏晚吵起来的,起因是那只从海边捡回来的小螃蟹。
之前在夏海沙滩上,他蹲在礁石缝里扒拉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这只指甲盖大的小螃蟹抓到手,装在苏晚给的塑料瓶里,瓶底铺了层沙子,还灌了点海水,宝贝得不行。回老房子的路上,他一直把瓶子抱在怀里,生怕晃着小螃蟹,连冰露汽水都顾不上喝。
下午太阳有点毒,苏晚怕小螃蟹闷死,就想把瓶子打开个缝透透气,结果刚碰到瓶盖,厉沉舟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跳起来,伸手就把瓶子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眼睛瞪得溜圆:“你干嘛碰我的螃蟹!”
苏晚被他吓了一跳,手还僵在半空,愣了愣才说:“我没碰它,就是想打开盖子透透气,不然里面没氧气,小螃蟹该憋死了。”
“不用你管!”厉沉舟往后退了两步,把塑料瓶抱得更紧,“我知道怎么养它,你别碰我的东西!”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冲,苏晚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几天在夏海,厉沉舟一直挺听话的,虽然偶尔会犯点小迷糊,但从来没跟她这么大声说过话。苏晚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耐着性子说:“沉舟,我不是要抢你的螃蟹,就是想帮你照顾好它。你看这瓶子里就这点海水,太阳一晒,水温升高,小螃蟹会不舒服的。”
“我不要你帮!”厉沉舟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你就是想把它拿走!昨天你还说要把小螃蟹放回去,今天又想碰它,你就是不想让我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手里的塑料瓶都跟着晃了晃,里面的海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蓝色短袖上,留下几个湿印子。苏晚看着他这模样,心里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她明明是为了小螃蟹好,怎么就成了不想让他养了?
“厉沉舟,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苏晚的声音也提高了点,“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它拿走了?昨天是因为那两只螃蟹太大,你非要煮着吃,我才让你放回去的,这只这么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回去?”
“你就是说了!”厉沉舟根本不听她解释,眼睛里都有点红了,“你就是不喜欢我的东西!我捡的贝壳,你说要洗干净才能装罐;我戴奶奶的脖套,你说天热让我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