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纸飞机的翅膀已经被压皱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翅膀展平,“咱们不是说好了出院去骑摩托吗?你要是摔着了,还怎么去?”
苏晚看着他手里的纸飞机,又看了看他膝盖上的红印,眼圈有点红:“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就是想跟你闹着玩,没想到会让你担心,还把你磕疼了。”她蹲下来,轻轻吹了吹厉沉舟的膝盖,“不疼了不疼了,咱们以后都好好的,不搞这些危险的事了。”
厉沉舟看着她低头道歉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行了,知道错了就行。以后想玩,咱们玩点安全的,比如叠纸飞机,或者去院子里散步,别再爬高上低的了。”
苏晚点点头,站起来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听你的。那咱们还去骑摩托吗?”
厉沉舟把展平的纸飞机递给她,笑了:“去,怎么不去?等咱们出院了,你带着我,咱们好好去吹吹江风。”
苏晚接过纸飞机,也笑了,把纸飞机举起来,对着窗户的方向:“那咱们拉钩,谁也不许反悔。”
厉沉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不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勾着的手上,病房里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甜了。厉沉舟看着苏晚的笑脸,心里想着,不管在这精神病院里还要待多久,不管还要面对多少麻烦,只要能跟苏晚一起出院,一起去骑摩托兜风,这些等待和辛苦,就都值了。
厉沉舟牵着苏晚往酒店宴会厅走的时候,手心都在冒汗。这是厉家第一次让他带外人参加家族宴,他跟父亲厉建国磨了好几天,才说通让苏晚来。路上他还反复跟苏晚叮嘱:“我家亲戚多,规矩有点多,但你别紧张,跟着我就行。”苏晚当时笑着点头,说知道了,可厉沉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一进宴会厅,果然乌泱泱坐了好几桌人,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连衣裙,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厉建国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们进来,抬手招了招:“沉舟,过来这边坐。”厉沉舟赶紧牵着苏晚走过去,刚想介绍,苏晚先开了口,眼睛扫了扫满桌的菜,又看了看周围全是男人的主桌,突然问:“叔叔,你们允许女人上桌吗?”
厉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指着旁边的空位:“当然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快坐,菜刚上齐。”周围的亲戚也跟着笑,说苏晚这姑娘真直爽。厉沉舟松了口气,刚想拉苏晚坐下,没成想苏晚直接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双手撑着桌子边缘,“噌”一下就蹦到了桌子上,还盘腿坐了下来,伸手就抓了个炸鸡腿,往嘴里塞:“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早就饿了!”
这一下,满桌人都惊呆了,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苏晚。厉建国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晃掉,咳嗽了两声:“苏……苏晚姑娘,你这是干啥?快下来,桌子上不能坐人!”厉沉舟脸瞬间红到脖子根,赶紧伸手去拉苏晚:“苏晚!快下来!别闹了!”
苏晚嚼着鸡腿,含含糊糊地说:“下来干啥?你爸说允许女人上桌啊,我这不就上桌了吗?这桌子挺宽的,坐着舒服。”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差点碰到旁边的鱼盘。厉家的亲戚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有人则皱着眉,觉得这姑娘太没规矩。
厉沉舟急得汗都下来了,使劲拽苏晚的胳膊:“你快下来!这不是你想的那个‘上桌’!是让你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不是让你坐到桌子上面!”苏晚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准备下来,可她盘腿坐得久了,腿有点麻,刚想挪脚,突然一个趔趄,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小心!”厉沉舟伸手去扶,可已经晚了。苏晚的胳膊肘正好撞在旁边的汤碗上,“哗啦”一声,汤碗掉在桌子上,滚烫的汤溅了出来,苏晚吓得赶紧往旁边躲,结果脚又勾到了桌布,她下意识一扯——“砰!”整张桌子被掀得晃了一下,盘子、碗、杯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菜撒了一地,汤汁溅了周围人一身。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只有盘子碎裂的声音在回荡。苏晚摔在地上,还懵懵地看着满地狼藉,厉沉舟赶紧蹲下来扶她:“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厉建国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苏晚,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们……”
旁边的二姑母忍不住开口:“沉舟啊,这就是你带的姑娘?也太没规矩了吧!上桌就算了,还把桌子掀了,这像话吗?”三姑父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厉家的家族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传出去人家都得笑话咱们!”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厉沉舟把她护在身后,对着亲戚们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跟苏晚说清楚规矩,我带她给大家道歉。”说着就想拉苏晚鞠躬。
苏晚却挣开他的手,抬头看着厉建国,认真地说:“叔叔,我真不是故意掀桌子的,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上桌,你说能,我就上去了,谁知道脚滑了……”厉建国看着她这副样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也别道歉了,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换个桌子重新上菜。”
厉沉舟赶紧叫来服务员,帮忙收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