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正好来送刚蒸的包子,推门就听见这一嗓子,忍不住笑了:“沉舟这是想起天津的事儿啦?我年轻时候也听过这句顺口溜呢!”
厉沉舟见有人搭话,喊得更欢了,围着客厅转着圈喊,脚步还踉踉跄跄的,像踩着什么节奏:“来到天津卫,嘛也没学会!喝凉水,吹牛逼,一天三顿不着急!”编的词越来越离谱,却自己先笑了,嘴角咧得老大,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厉建国无奈又好笑,接过王阿姨手里的包子,笑着解释:“前几天给他看了段天津快板的视频,没想到他记这么牢,还自己加了词儿。”王阿姨也笑:“这孩子记性好!多喊喊也挺好,热闹!”
厉沉舟喊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了薄汗,却还意犹未尽地看着厉建国:“爸,我喊得好不好听?天津卫是不是就这么喊?”厉建国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温水:“好听,就是喊得太急,慢点喝口水,别呛着。”
厉沉舟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眼睛还亮晶晶的:“我还想知道天津卫有啥好吃的,视频里说有狗不理包子,还有锅巴菜,是不是特别香?”厉建国摸了摸他的头:“是挺香,等你再恢复恢复,爸带你去天津玩,咱们吃包子,喝锅巴菜,再听听正宗的天津快板,好不好?”
厉沉舟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点头:“好!咱们到时候再喊‘来到天津卫,嘛也没学会’,让天津的人都听听!”说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到时候我得学会点别的,不能真跟顺口溜里说的那样,嘛也没学会。”
厉建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厉沉舟身上,他手里捧着温水,嘴角还带着笑,脸上没了之前暴饮暴食时的臃肿,也没了疯癫时的戾气,只剩下寻常年轻人的鲜活劲儿。厉建国知道,那些混乱的日子正在慢慢远去,以后的日子,会像这温暖的阳光一样,越来越透亮,越来越有盼头。
小区的健身区里,午后的阳光晒得地面暖融融的。厉沉舟跟着厉建国来散步,刚走到单杠旁,就看见苏晚带着一个小朋友在玩跳绳,绳子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笑声脆生生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也会玩,我还会摔跤。”苏晚跳绳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厉沉舟比出院时瘦了些,眼神也清明了不少,没了之前的戾气,倒多了点少年人的莽撞。
“你会摔跤?”苏晚挑了挑眉,把跳绳递给小朋友,“别吹牛,我小时候可是跟我哥摔过,从没输过。”厉沉舟一下子来了劲,撸了撸袖子,走到健身区的空地上:“谁吹牛了!咱们试试,我肯定能赢你!”
厉建国在旁边笑着摆手:“轻点啊,别真摔着。”苏晚也笑着走到空地上,摆出个准备的姿势:“行,让让你,我先让你出招。”
厉沉舟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冲,想伸手去抱苏晚的腰,却被苏晚灵巧地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稳住身子后,又转身扑过来,这次苏晚没躲,反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拉,再往旁边一推——厉沉舟重心不稳,“噗通”坐在了地上,屁股硌得有点疼,却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真厉害!再来再来!”
苏晚伸手把他拉起来:“行,这次我不躲,看你能不能把我推倒。”厉沉舟点点头,这次没那么急,先站稳脚步,双手抓住苏晚的胳膊,慢慢使劲,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苏晚故意稍微松了点劲,身体微微倾斜了一下,厉沉舟以为自己要赢了,更使劲地一推——结果苏晚趁他发力的瞬间,猛地一弯腰,抓住他的手腕往身后一带,厉沉舟又“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这次他笑得更欢了,拍着地面说:“再来!我这次肯定能赢!”
旁边的小朋友也跟着拍手,喊着“叔叔加油”“姐姐加油”。厉建国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地摔跤,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橘子,剥了一瓣放在嘴里,甜丝丝的。阳光落在厉沉舟和苏晚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摔了好几次,厉沉舟一次都没赢,却越玩越开心,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湿了贴在额头上。苏晚也有点喘,擦了擦汗说:“歇会儿吧,再摔下去你屁股该疼了。”厉沉舟点点头,坐在地上,接过苏晚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说:“下次我肯定能赢你,我回去跟我爸学摔跤,学好了再跟你比。”
苏晚笑着点头:“行啊,等你学好了,咱们再比。”她看了看旁边的小朋友,又说,“下次咱们可以带个垫子来,省得摔得疼。”厉沉舟眼睛一亮:“好啊!还要叫上温然和苏柔,让她们也来玩。”
厉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们两个橘子:“别坐在地上,凉。”厉沉舟接过橘子,剥了一瓣递给苏晚:“给你吃,可甜了。”苏晚接过,放进嘴里,确实很甜,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也暖暖的。
阳光慢慢西斜,健身区里的人多了起来,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小孩在追逐打闹。厉沉舟和苏晚坐在长椅上,一边吃橘子,一边聊着天,聊起小时候玩的游戏,聊起以后要去天津吃包子,聊起春天要去公园放风筝。厉沉舟的话比以前多了不少,眼神里满是期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