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那声音不像人叫,更像困兽临死前的嘶吼,又粗又烈,震得仓库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不服!”厉沉舟一边吼一边往仓库后门冲,想趁着混乱逃跑。可警察早就堵住了所有出口,他刚跑两步,就被两个警察扑上来按住,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他手腕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厉沉舟还在挣扎,双腿乱踢,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有钱!我能找最好的律师!你们不能抓我!”
检察官走上前,手里拿着逮捕令,语气严肃:“厉沉舟,证据确凿,你涉嫌偷税漏税、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有什么话到法庭上说!”
警察架着厉沉舟往外走,他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停地咒骂:“苏晚!苏柔!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仓库外。苏柔看着他被带走的背影,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不是害怕,是解脱——终于,这个欺负她们姐妹俩这么久的混蛋,终于被抓了!
没过多久,苏晚也赶到了仓库,看到被解开绳子的苏柔,赶紧冲过去抱住她:“柔儿,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没事,姐,”苏柔靠在苏晚怀里,哭着笑了,“厉沉舟被抓了!我们安全了!”
苏晚摸着苏柔的头,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头看着仓库外的天空,虽然还是漆黑的,但她知道,黎明很快就会来。那些被厉沉舟搅得鸡犬不宁的日子,那些担惊受怕、受尽屈辱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警察很快处理完现场,告诉她们后续需要配合做笔录。苏晚牵着苏柔的手,慢慢走出仓库,晚风轻轻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们觉得无比轻松。
“姐,”苏柔抬头看着苏晚,眼里满是期待,“以后我们是不是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嗯,”苏晚点点头,用力握紧苏柔的手,“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了,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爸妈也会为我们高兴的。”
姐妹俩相视而笑,沿着路灯照亮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虽然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但她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警察刚把厉沉舟押上警车,警笛声越来越远,苏晚正帮苏柔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突然听见身边“嗷”的一嗓子——是苏柔,她攥着拳头,仰着头,声音里裹着哭腔,却又带着股憋了好久的痛快,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
苏晚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柔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苏柔转过头,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眼泪,可嘴角却翘得老高:“姐!他被抓了!厉沉舟那个混蛋被抓了!我们再也不用怕他了!”
说着,她又“嗷”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全是释放的雀跃,甚至伸手抱住苏晚,在她怀里蹦了两下:“我再也不用躲着他,再也不用被他吓得不敢出门,再也不用看他欺负你了!”
苏晚被她抱得晃了晃,心里又暖又酸,伸手拍着她的背:“对,不用怕了,以后都不用怕了。”
苏柔松开她,抹了把眼泪,又“嗷”地喊了一声,这次是对着空旷的夜空喊的,像是要把这些天受的委屈、恐惧全喊出来:“厉沉舟!你活该!你早就该被抓了!”
旁边的警察看着她这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递过来一瓶水:“小姑娘,别激动,喝口水缓缓,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们了。”
苏柔接过水,咕咚喝了两口,脸上还带着红扑扑的热气:“谢谢警察叔叔!我就是太高兴了,他欺负我和我姐好久了,今天终于能松口气了!”
苏晚看着妹妹这副不管不顾释放情绪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之前苏柔一直憋着,哪怕被厉沉舟骑在背上、被抓走的时候,都没敢这么放声喊过,现在厉沉舟被抓,她终于能把心里的憋屈全倒出来了。
等苏柔喊够了,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苏晚牵着她的手,跟着警察去做笔录。路上,苏柔还小声跟苏晚说:“姐,刚才我喊的时候,感觉心里堵着的东西一下子没了,特别痛快!”
“嗯,”苏晚点点头,捏了捏她的手,“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把情绪憋在心里了,想笑就笑,想喊就喊,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做笔录的时候,苏柔把厉沉舟怎么抓她、怎么欺负她和苏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得特别详细,连厉沉舟当时的表情、说过的狠话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含糊。
等录完笔录,天已经蒙蒙亮了。苏晚牵着苏柔走出派出所,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一片敞亮。苏柔突然拉了拉她的手,又“嗷”了一小声,这次声音轻轻的,像在跟过去的委屈告别:“姐,新的一天开始啦!”
苏晚笑着点头:“对,新的一天开始了。”
姐妹俩沿着路边慢慢走,晨光洒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苏柔一边走一边哼起了歌,虽然调子有点跑,却透着满满的开心。苏晚知道,那些黑暗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她们的生活,终于要重新亮起来了。
派出所门口的早餐摊刚支起来,油条的香气飘了老远,苏晚正给苏柔买豆浆,身后突然传来“嗷”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