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停滞了。爸妈的车祸是她心里最不敢碰的疤，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是意外，厉沉舟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你胡说什么！”她猛地回头，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爸妈是出车祸去世的，跟柔儿没关系！”

“车祸？”厉沉舟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细节，“确实是车祸，但你知道为什么会撞车吗？那天你爸开车带全家去郊游，苏柔在后座吵着要吃你妈包里的巧克力，你妈没给，她就伸手去抢，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方向盘——”

“闭嘴！”苏晚尖叫着打断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可能！柔儿那时候才八岁，她怎么会撞到方向盘！你在撒谎！你在编造故事骗我！”

“我骗你？”厉沉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残忍，“你可以去查当年的行车记录仪，虽然大部分内容被你家人压下去了，但我有办法拿到片段——你妈当时的尖叫，苏柔慌乱的哭声，还有你爸喊‘别碰方向盘’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苏晚的手慢慢从耳朵上放下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想起当年车祸后，亲戚们含糊其辞的说法，想起妈妈包里确实装着苏柔爱吃的巧克力，想起苏柔那段时间总是做噩梦，哭着说“不是我故意的”——这些细节像碎片一样在她脑子里拼凑，让她浑身发冷。

“不……不会的……”她摇着头，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坚定，满是慌乱，“柔儿那时候还小，她不懂事，只是个意外……不是她故意的……”

“意外？”厉沉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里满是嘲讽，“就算是意外，也是她的贪玩和不懂事害死了爸妈。你却把她当成宝，为了她跟我拼命，你爸妈要是泉下有知，会不会觉得你这个女儿很可笑？”

“你别再说了！”苏晚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到墙壁，才勉强站稳。她看着厉沉舟那张带着恶意的脸，心里又痛又乱——她想相信苏柔是无辜的，可厉沉舟说的细节太真实，让她不得不怀疑。

“我为什么不说？”厉沉舟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蛊惑她，“你想想，这些年你为了苏柔付出了多少？你放弃了自己的工作，陪着她上学，为了她跟我斗，可她呢？她记得你爸妈是因为她才死的吗？她记得你的好吗？”

苏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苏柔考0分后撒谎，想起苏柔偶尔抱怨“要是不用掺和这些事就好了”，再联想到厉沉舟说的“车祸细节”，心里的怀疑像藤蔓一样疯长。

可她很快又想起，苏柔会在她熬夜整理证据时，偷偷给她端来温牛奶；会在她被厉沉舟欺负时，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保护她；会抱着她说“姐，以后我保护你”——这些又让她觉得，厉沉舟说的都是假的，是故意挑拨。

“你别想再离间我们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就算当年真的是意外，柔儿也是无心的，我爸妈不会怪她，我更不会怪她！你想让我因为这件事恨柔儿，不可能！”

厉沉舟看着她眼里的坚定，脸色沉了下来。他本以为提起父母的死，能击溃苏晚的心理防线，让她对苏柔产生隔阂，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稳住了。

“好，算你硬气！”厉沉舟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威胁，“但我提醒你，这个秘密我既然能知道，也能让苏柔自己说出来。要是你再敢跟我作对，我就把行车记录仪的片段甩在苏柔面前，让她亲口告诉你，你爸妈是怎么因为她而死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苏晚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知道厉沉舟说的可能是假的，可“父母的死跟苏柔有关”这个念头，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又痛又乱。

但她很快就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窗边。她看着外面的路灯，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管厉沉舟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苏柔。等救回妹妹，她会亲自问清楚当年的事，而不是被厉沉舟牵着鼻子走。

她掏出手机，给检察官发了条消息：“请你们尽快行动，厉沉舟可能会伤害我妹妹，我担心她的安全。”

发完消息，她靠在窗边，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为了苏柔，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她必须坚持下去，绝不能被厉沉舟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