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也就没人纠正了。现在倒好,整个小区的人都以为我是晚晚的亲弟弟,柔柔的亲舅舅,我这‘舅舅’的身份,算是摘不掉了。”
苏柔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原来陆泽舅舅是‘啾啾’呀!好好笑!那我以后还喊你舅舅吗?”
“喊吧喊吧,”陆泽笑着揉了揉苏柔的头发,“喊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再说了,能当你这个小机灵鬼的‘舅舅’,也不算亏。”
夕阳的光透过阳台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暖融融的。厉沉舟牵着苏晚的手,看着陆泽和苏柔闹作一团,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
原来生活里的小误会,也能变成这么可爱的小插曲。而他,也终于彻底融入了这个充满温暖和笑声的小圈子里,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失忆者,也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厉总,只是厉沉舟——一个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和朋友开怀大笑的普通人。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苏晚,苏晚也刚好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未来还长,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些可爱的人,就足够了。
厉沉舟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后脑勺还隐隐作痛,跟被人用钝器敲了一下似的。他坐直身子,眯着眼瞅了瞅周围——这不是工地那间挤了六个人的工棚,也不是梦里满是血的客厅,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卧室,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床头柜上摆着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瓶身上还凝着水珠。
他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慢慢反应过来:哦,昨天苏晚把他从工地接回来,说让他先在这儿住下,等他记起自己是谁再说。可他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除了记得自己叫厉沉舟,在工地搬了一个月砖,其他啥都想不起来,连这床是啥时候铺的、被子是啥颜色的,都觉得陌生。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不是腿软,是拖鞋太大了,跟偷穿了别人的鞋似的。低头一看,果然是双女士拖鞋,粉粉嫩嫩的,鞋头还绣着个小兔子,跟他这几天在工地穿的解放鞋比,软得跟没底儿似的。
“得,又穿错了。”厉沉舟嘟囔了一句,弯腰把拖鞋换过来,脚趾头刚塞进去就觉得硌得慌,伸手一摸,从鞋窝里摸出个小发圈,还是带钻的那种,估计是苏晚或者她妹妹苏柔落下的。
他捏着发圈走到卧室门口,刚想喊人,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滋啦”一声,接着是苏晚的声音:“柔柔,别扒拉锅里的鸡蛋,小心烫着!”
“知道啦姐!我就是看看熟了没,厉沉舟哥哥是不是该醒了呀?”是苏柔的声音,脆生生的,跟刚下的小公鸡似的。
厉沉舟站在门口没动,隔着门缝往客厅瞅——苏晚穿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锅里的鸡蛋滋滋冒油,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勾得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苏柔就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个馒头,正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鸡蛋,脚还在底下晃来晃去,跟个等着开饭的小馋猫似的。
这画面太家常了,家常得让厉沉舟心里发暖,可又有点发慌——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儿,像个闯进别人家里的外人,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醒了就进来呗,站在门口当门神啊?”苏晚突然回头,正好对上厉沉舟的眼睛,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赶紧过来洗洗手,鸡蛋马上就好,还有你爱吃的咸菜,我妈昨天刚寄过来的。”
厉沉舟脸一红,赶紧推开门走进去,挠了挠头:“刚醒,有点懵,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有啥好打扰的,又不是外人。”苏晚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递到他面前,“快尝尝,我煎鸡蛋最拿手了,保证不糊,蛋黄还是溏心的。”
厉沉舟接过盘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鸡蛋外焦里嫩,溏心的蛋黄流出来,裹着淡淡的盐味,确实好吃,比他在工地吃的水煮蛋强多了。他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吃,比工地食堂做的强十倍。”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苏柔凑过来,也夹了一口他盘子里的鸡蛋,被苏晚拍了一下手:“自己盘子里有,抢别人的干啥?没规矩。”
苏柔吐了吐舌头,又坐回去啃馒头,眼睛却还盯着厉沉舟的盘子:“厉沉舟哥哥,你昨天说做了个噩梦,梦见啥了呀?是不是梦见怪兽了?”
厉沉舟夹鸡蛋的手顿了一下,嘴里的香味瞬间淡了不少。他想起梦里的画面——苏晚拿着菜刀剁野猫,血溅了一脸,还说给她吃的生鱼片是猫肉,还有那把飞镖,直直扎进他的脖子里……
“没啥,就是个普通的梦,忘了。”厉沉舟赶紧岔开话题,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对了,今天还去工地吗?我昨天搬的那堆钢筋还没搬完呢。”
苏晚刚端起碗喝了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还去工地?你都忘了自己是谁了,还惦记着搬钢筋?再说了,昨天老周都跟你说了,你是去视察的,不是去搬砖的,别总把自己当农民工。”
“可我就记得搬砖啊……”厉沉舟小声嘀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苏晚是为他好,可他现在除了搬砖,啥都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记不全了,更别说什么“视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