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跟陆泽面对面站着,眼神里带着点狠劲:“陆泽,你嘴里放干净点!什么叫不三不四?穿衣服是个人自由,跟人品没关系。你要是看不惯,可以不看,但别在这儿满嘴喷粪!”
“我喷粪?”陆泽也来了劲,梗着脖子喊,“苏晚你别以为你在城里混好了就了不起!咱们都是从泥窝里爬出来的,别忘本!你弟弟现在这样,就是被你惯的!你要是好好管管他,他能穿成这样?以后他要是学坏了,走上歪路,都是你的责任!”
“我的责任不用你管!”苏晚声音也拔高了,“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懂事、听话,就是想穿得好看点,这有错吗?你凭什么因为一件衣服就否定他的人品?你在工地上穿工装,难道就比穿潮牌的人高一等?”
陆泽被问得噎了一下,随即又强词夺理:“我那是干活需要!他呢?他穿成这样能干什么?除了招摇过市,还能干嘛?我看他就是学坏了,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我没有!”苏柔从苏晚身后跑出来,红着眼睛跟陆泽对峙,“我没有学坏!我每天都在家看书,帮姐做家务,厉沉舟哥哥还帮我找了补习班,我想考大学,想以后找个好工作,我怎么就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陆泽看着苏柔激动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又撇了撇嘴:“考大学?就你这样穿得花里胡哨的,能静下心来学习?我看你就是三分钟热度,早晚得放弃。”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苏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就知道用老眼光看人!我穿成这样,不代表我不好好学习,不代表我学坏了!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走,别在这儿说这些伤人的话!”
苏晚赶紧走过去,把苏柔拉到身边,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然后冷冷地看着陆泽:“陆泽,你也看到了,你说的这些话有多伤人。我不管你是来干嘛的,现在请你离开我家,以后也别再来了。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来管。”
陆泽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苏柔,心里有点发虚,可嘴上还是不服软:“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现在不听,以后后悔了别来找我!”说完,他狠狠瞪了苏柔一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还踢了一下门墩,嘴里嘟囔着“真是瞎了眼,来劝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人”。
陆泽走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苏柔靠在苏晚怀里,还在小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姐,我是不是真的穿得不好看?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丢咱们家的脸?”
苏晚轻轻拍着他的背,把他的头发揉乱,语气温柔又坚定:“别听他的。你穿得很好看,很精神,是他思想太老旧,跟不上时代了。穿衣服是给自个儿看的,只要你喜欢,只要不违反规矩,就没人能说你不对。再说了,你想考大学,想好好过日子,这就比什么都强,跟穿什么衣服没关系。”
“真的吗?”苏柔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当然是真的。”苏晚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忘了厉沉舟哥哥怎么说的了?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穿得自在,活得开心,才最重要。等他回来,我让他再带你去买几件新衣服,咱们就穿给陆泽看,让他知道,咱们穿得时髦,也能过得很好。”
苏柔听着,终于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嗯!我才不怕他呢!我就要穿我喜欢的衣服,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让他看看!”
苏晚看着他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知道,陆泽的话肯定会给苏柔留下点阴影,毕竟是从小认识的同乡,被这么一顿骂,换谁都会难受。但她更希望苏柔能明白,别人的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想,怎么活。
过了一会儿,厉沉舟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早餐,看到苏柔眼睛红红的,赶紧问怎么回事。苏晚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厉沉舟听完,皱着眉说:“这个陆泽,真是多管闲事。柔柔,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在工地上待久了,见识少,以为全世界都得按他的规矩来。下午我没事,带你去商场再挑几件衣服,咱们挑你最喜欢的,让他知道,咱们柔柔穿什么都好看。”
苏柔看着厉沉舟,又看了看苏晚,心里的委屈慢慢散了,点了点头:“嗯!谢谢厉沉舟哥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厉沉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早餐递给他们,“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吃完咱们去公园散散步,晒晒太阳,别让那些不开心的事影响了心情。”
苏晚和苏柔接过早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苏柔咬了一口包子,看着身边的苏晚和厉沉舟,心里突然觉得特别踏实——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只要有姐姐和厉沉舟哥哥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他要好好读书,好好生活,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周末的下午,阳光透过苏晚家客厅的落地窗,洒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暖融融的。温然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指尖一动,舒缓的《卡农》旋律就漫了出来。苏晚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咖啡,闭着眼睛跟着节奏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