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太有心眼了。她好像知道爸妈要扔她,那段时间特别黏她妈,还总故意跟妹妹换衣服、换睡觉的位置。扔孩子那天是个冬天,她妈抱着‘大的’就往民政局走,到了地方才发现,怀里抱的其实是小的——苏晚早就趁她妈不注意,跟妹妹换了衣服,还把妹妹抱到了自己平时睡觉的小床上。”
“她才两岁?”厉沉舟不敢相信,两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城府,还能想出偷梁换柱的法子。
“我一开始也不信,是她妈后来哭着跟我说的。”老太太继续说,“她妈发现抱错了,想回去换,可等她赶回家,苏晚正坐在床上哭,说‘妹妹不见了’,还指着门口说‘好像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抱走了’。她妈那时候又急又乱,再加上本身就有点犹豫,一来二去,就没再去找小的,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厉沉舟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苏晚之前说“父母扔了妹妹”时的平静,想起她编造的“悬赏找妹妹”的谎言,想起她面对林渊时的狠劲——原来从两岁起,这个女人就已经懂得用手段保护自己,甚至不惜牺牲亲生妹妹的人生。
“那您知道后来那个小丫头去哪了吗?”厉沉舟定了定神,继续追问。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妈后来也没敢再找,怕找到后,苏晚心里不舒服。再后来没过几年,她爸妈就走了,苏晚被亲戚接走,我也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从老城区出来,厉沉舟坐在车里,半天没说话。心腹小心翼翼地问:“厉总,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苏小姐?”
“暂时不用。”厉沉舟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还有点说不出的复杂,“先查那个被扔掉的妹妹,看看她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还有,加强对苏晚的保护,之前张默的事,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现在知道了这些,对方可能会有更极端的动作。”
“是。”心腹应下,发动了车子。
车里安静得可怕,厉沉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他从来没想过,苏晚的过去会是这样——一个两岁就懂得“偷梁换柱”的孩子,长大后编造了无数谎言,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晚,是该质问她为什么撒谎,还是该理解她当年的不得已?
他想起苏晚保护苏柔时的样子,想起她面对危险时的果断,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她精心伪装的一部分?那个被她换走人生的妹妹,现在又过着怎样的生活?会不会就是之前想阻止他们调查、甚至杀了张默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在厉沉舟脑子里盘旋,让他头疼欲裂。他知道,现在不能急着下判断,必须先找到苏晚的妹妹,弄清楚当年的事还有没有其他隐情,也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阻止他们调查。
回到公司,厉沉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老太太的证词,还有张默生前留下的零碎线索。他突然发现,张默死前查到的“妹妹线索”,指向的方向,居然是本市一家很有名的企业——“盛远集团”的董事长,林曼。
林曼?厉沉舟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他赶紧让助理去查林曼的资料,没过多久,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进来,脸色有点难看:“厉总,您看……林曼的出生日期,还有她的籍贯,都跟当年苏晚妹妹被扔的时间、地点对上了。而且,她还有个弟弟,叫林渊。”
林渊?!厉沉舟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林渊,那个一直追求苏晚、还被苏晚吓走的男人,居然可能是苏晚妹妹的弟弟?那之前杀张默的人,会不会就是林曼派来的?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苏晚是自己的姐姐,也知道当年“偷梁换柱”的事,所以才不想让厉沉舟查下去?
所有的线索好像突然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人震惊的真相。厉沉舟看着文件上林曼的照片,又想起苏晚的样子,两人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他都必须查下去,不仅要弄清楚当年的真相,还要保护好苏晚,也给张默一个交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的电话,语气平静:“苏晚,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关于你妹妹的事。”
约定的火锅店包厢里,厉沉舟提前到了,桌上摆着苏晚爱吃的红糖糍粑,还没动过。包厢门被推开时,他以为是苏晚来了,抬头想笑,却瞬间僵住——苏晚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闪着冷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结了冰,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坐。”苏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听不出情绪。
厉沉舟没动,看着她手里的刀,心脏慢慢沉了下去。他知道苏晚可能会生气,会质问,但没想到她会带着刀来。“你都知道了?”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难以置信。
苏晚没回答,走到他面前,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握着刀,刀刃轻轻贴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领传来,厉沉舟甚至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谁告诉你的?”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