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当初瞎了眼认识他,更恨因为自己,让陆泽受了这么重的伤。
警察把厉沉舟重新押起来,这次用了束缚带,把他的手脚都捆得紧紧的,生怕他再闹出什么事。厉沉舟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怎么也动不了了。警察押着他往警车走,路过苏晚身边时,苏晚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厉沉舟,等着吧,法律会给你应有的惩罚。”
厉沉舟被塞进警车,车开走后,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和几个吓傻的员工。苏晚看着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心里空荡荡的——这场由她和厉沉舟开始的闹剧,终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把更多人卷了进来,而她知道,这一切的代价,还远没有结束。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远,苏晚还站在原地没动,手心里好像还沾着陆泽后脑勺的血,黏糊糊的,让她浑身发毛。大厅里的员工都吓得不敢说话,几个年轻的设计师缩在一边,你看我我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喘。
温然打完电话快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苏晚的胳膊:“医生说陆泽现在没生命危险,但后脑勺口子深,得马上做手术,我已经让我助理先去医院垫钱了,你别太担心。”
苏晚这才慢慢缓过劲,嗓子哑得厉害:“行,那你赶紧去医院盯着,有啥情况随时跟我说。这边警察还得录口供,我走不开。”
温然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有事别硬扛,给我打电话”,就拎着包往门外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透着一股急劲儿。
警察这边也没闲着,刚才押厉沉舟的那个警官,正皱着眉跟同事交代:“把现场照片拍仔细点,尤其是地上的血迹,还有刚才的监控,全都调出来,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袭警加故意伤人,绝不能轻饶。”
另一个年轻警察应了声“好”,拿着相机蹲在地上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的,照得地上的血迹格外刺眼。苏晚看着那摊血,脑子里又想起厉沉舟刚才那个疯狂的样子——明明都被警察按住了,居然还能挣脱开动手,下手还那么狠,他是真的疯了。
没过多久,负责录口供的警察走过来,递给苏晚一张纸和一支笔:“苏女士,麻烦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下,越详细越好,包括厉沉舟之前对你动手的情况,也一起说清楚。”
苏晚接过笔,手还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厉沉舟贿赂警察放出来,闯进公司打她,再到陆泽拦着被打,最后厉沉舟偷袭陆泽后脑勺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陆泽被打倒在地的时候,她的声音又忍不住哽咽了:“陆泽就是来帮我的,他跟厉沉舟无冤无仇,没想到会被打成这样……”
警察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点头,等苏晚说完,又问了几个细节,比如厉沉舟当时说了什么,动手的力度怎么样,苏晚都尽量回忆着回答。录完口供,已经快中午了,警察收拾好东西,对苏晚说:“苏女士,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厉沉舟这次情节严重,肯定要被重判,你放心。”
苏晚点点头,送走警察后,大厅里终于只剩下公司的员工。她站起身,看着大家怯生生的样子,勉强笑了笑:“大家别担心,刚才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不会影响正常工作,该干嘛干嘛吧,有问题随时找我。”
员工们这才慢慢散开,有人回到工位上继续干活,有人还在小声议论着刚才的事儿。苏晚没心思管这些,她掏出手机,想给温然打个电话问问陆泽的情况,刚拨出去,就看见助理小张急急忙忙跑过来:“苏总,刚才有几个合作方打电话来,说听说咱们公司出了伤人的事儿,想推迟签约,还有一个说要重新考虑合作……”
苏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就知道,这种事儿一闹出去,肯定会影响公司声誉。她揉了揉太阳穴,对小张说:“知道了,你先跟他们说,我下午会亲自跟他们沟通,让他们先别急着下决定。”
小张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苏总,那你……你要不要先休息会儿?看你脸色不太好。”
“不用了,先处理工作吧。”苏晚摆摆手,转身往办公室走。她现在哪有心思休息,陆泽还在医院做手术,合作方又出了问题,一堆事儿等着她处理,她根本闲不下来。
回到办公室,苏晚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温然打来的。她赶紧接起:“然然,怎么样?陆泽手术结束了吗?”
“刚结束,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就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后脑勺缝了十几针,短期内不能剧烈运动。”温然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我刚跟陆泽说了几句话,他还挺乐观的,说让你别担心,好好处理公司的事儿。”
苏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眶却有点红:“那就好,等我这边忙完,就去医院看他。对了,医药费的事儿,你让助理跟公司财务对接,到时候一起报销。”
“知道了,你别操心这个了,先把公司的事儿处理好。”温然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苏晚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想稍微缓一缓。可刚闭上眼,脑子里就乱糟糟的——厉沉舟的疯狂,陆泽的伤口,合作方的犹豫,还有之前跟厉沉舟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