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想发点什么,比如问问伤口疼不疼,或者说句“刚才我太冲动了”,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还是没敲出一个字。
正愣着,手机突然响了,是厉沉舟打来的。“醒了吗?我买了早餐,在你家楼下。”
苏晚赶紧下楼,看到厉沉舟靠在车旁,手里拎着豆浆和包子,眼底带着点疲惫,显然也是没睡好。“你怎么来了?”
“昨晚看你情绪不对,担心你。”厉沉舟把早餐递给她,“跟我说说,送苏柔去医院后,还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接过早餐,没隐瞒,把医院门口踹飞苏柔的事说了。“我当时太生气了,脑子一热就……现在想想,确实太冲动了。”
厉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没指责她,只是说:“你会后悔,说明你心里还是在意她的。其实苏柔那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被你护得太好,遇到事容易慌,才会走歪路。你要是真放心不下,就去看看她,跟她好好聊聊。”
苏晚低头咬了口包子,没说话。她知道厉沉舟说得对,可她拉不下脸——一方面是气苏柔之前的所作所为,另一方面是懊恼自己的冲动,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柔开口。
“别纠结了。”厉沉舟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你们聊僵了,我还能打个圆场。再说,我也得去看看她的伤口,别真留下什么后遗症。”
两人买了点水果,开车往苏柔家走。路上,苏晚接到温然的电话,说工作室来了个大客户,想谈科技展厅的设计项目,让她赶紧过去。“你先去工作室吧,我自己去看苏柔就行。”苏晚对厉沉舟说。
厉沉舟点点头:“也行,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苏柔那边有什么情况,也跟我说。”
苏晚先去了工作室,跟客户聊了一上午,才把项目细节定下来。送走客户,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水果——是早上准备给苏柔带的,现在还放在那儿。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拿起水果,开车往苏柔家去。
敲了半天门,苏柔才开门,脸上没什么血色,胳膊上的纱布露在外面,走路也有点一瘸一拐的。看到苏晚,她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她进来。
屋里有点乱,外卖盒堆在茶几上,显然苏柔没怎么收拾。苏晚把水果放在桌上,看着她胳膊上的纱布:“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好多了……”苏柔的声音很小,不敢看她。
苏晚走到沙发边,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早上在医院门口,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动手。对不起。”
苏柔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显然没料到苏晚会道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先造谣毁你的名声,是我太自私,你打我骂我都应该,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打你是不对,”苏晚叹了口气,“但你也要记住,这次的教训,不是为了让你怕我,是为了让你明白,做人做事都要有底线。你想要成功,想要把公司做好,得靠自己的能力,不是靠耍手段、靠伤害别人。”
苏柔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了……我这几天在家想了很多,也跟之前被我造谣影响到的人都道歉了。温然姐介绍的那几个客户,我也去谈了,他们愿意给我机会,让我做一份投融资方案,要是方案通过了,就跟我合作。”
“那挺好。”苏晚看着她,眼神柔和了点,“要是做方案的时候遇到困难,就跟我说,我帮你看看。”
“真的吗?”苏柔眼睛亮了起来,“谢谢姐!我一定好好做,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晚笑了笑,没说话。她起身走到厨房,看到水槽里堆着的碗,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家里跟猪窝一样。”
“我……我胳膊疼,没力气收拾。”苏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苏晚没再说什么,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厨房。苏柔愣了一下,也赶紧走过去帮忙,虽然胳膊疼,只能做点简单的擦桌子的活,却做得很认真。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苏柔说起做方案时遇到的难题,苏晚帮她分析;苏晚说起工作室的新项目,苏柔也凑过来出主意。屋里的气氛慢慢变得轻松起来,之前的矛盾和隔阂,好像也在这平淡的对话中,慢慢消散了。
收拾完厨房,苏晚看了看时间,该回工作室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做方案的时候别太累。”
“姐,等一下!”苏柔突然叫住她,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苏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绳子有点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很用心。“我这几天在家没事,学着编的,虽然不好看,但是……是我一点心意。”苏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苏晚看着手链,心里暖暖的,把它戴在手上:“很好看,我很喜欢。”
走出苏柔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暖的。苏晚摸着手腕上的手链,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姐妹俩之间的伤口不会一下子愈合,但只要愿意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就一定能慢慢变好。
她掏出手机,给厉沉舟发了条消息:“跟苏柔聊好了,她挺好的,还送了我一条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