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在狡辩,说苏晚是不小心摔倒的。可当警察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和伤情照片,还有医生的证词时,他再也瞒不住了,只能低着头承认了自己打苏晚的事实。
警察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还做了笔录,告诉他家庭暴力是违法行为,如果苏晚追究的话,他很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处罚。最后,考虑到苏晚还在医院需要人照顾,而且厉沉舟是初犯,态度也比较诚恳,警察让他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苏晚实施家庭暴力,然后就让他回医院了。
厉沉舟从派出所出来后,心里又悔又怕,赶紧往医院跑。回到医院病房,看到苏晚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他走到床边,声音沙哑地说:“晚晚,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厉沉舟,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厉沉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到苏晚疲惫又冷漠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慢慢转过身,走出了病房。他知道,苏晚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想要得到她的原谅,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他只能在病房外等着,默默守护着她,用行动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苏晚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星期,后背的骨裂和腿上的旧伤才稍微好转些,能勉强坐起来活动。这些天厉沉舟倒是老实,每天按时给她送饭、陪她做复健,话不多,但眼神里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可苏晚心里那道坎始终没过去,对他总是淡淡的,很少主动说话。
这天下午,厉沉舟回家给她取换洗衣物,苏晚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憋得慌。她想起之前林渊来看厉沉舟时被砸了杯子,心里一直觉得过意不去,加上这段时间跟厉沉舟关系紧张,她也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拿出手机给林渊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苏晚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林渊,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之前的事……谢谢你能来探望,也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
林渊那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嫂子,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往心里去。吃饭就不用了吧,你还在住院,好好养身体要紧。”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了。”苏晚赶紧说,“就当是我赔个不是,地方我定在天行大酒店,明天晚上六点,你要是有空就过来,没空也没事,别勉强。”
林渊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行,那明天我准时到,你也别太客气,就是吃顿饭。”
挂了电话,苏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想着总算能跟林渊说清楚,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后台悄悄运行的监控软件——那是之前厉沉舟怕她病情反复、出门不安全装的,当时苏晚没在意,没想到现在成了厉沉舟监视她的工具。
厉沉舟在家收拾完东西,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想看看苏晚在医院怎么样了,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了她跟林渊的通话记录,还有定位在天行大酒店的预约信息。他手里的衣服“啪嗒”掉在地上,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好啊,苏晚!我在家累死累活给你收拾东西、照顾你,你倒好,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厉沉舟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用力戳着苏晚和林渊的通话记录,“天行大酒店?你还真会挑地方!我看你是早就想跟他好上了吧!”
他越想越气,之前对苏晚的愧疚和心疼瞬间被愤怒取代。他想起之前林渊来看他时的场景,想起苏晚当时还帮林渊说话,现在又偷偷约林渊吃饭,心里认定了苏晚是跟林渊早就有猫腻,自己就是个傻子,还在这儿尽心尽力照顾她。
厉沉舟在出租屋里踱来踱去,胸口起伏得厉害,拿起手机就想给苏晚打电话质问她,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他想看看苏晚到底想干什么,想看看她和林渊见面时会说什么、做什么。
“行,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厉沉舟咬着牙说,眼神里满是戾气,“明天我倒要看看,你们俩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塞进包里,也没心思再收拾了,心里全是苏晚和林渊约会的场景,越想越觉得恶心,越想越生气。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弥漫了整个出租屋,可他一点都没察觉,满脑子都是明天要怎么“抓包”苏晚和林渊。
而医院里的苏晚,完全不知道厉沉舟已经知道了她约林渊吃饭的事,更不知道厉沉舟已经怒火中烧。她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跟林渊吃饭时该说些什么,想着等身体好彻底了,就跟厉沉舟好好谈谈,要是两人实在过不下去,或许分开也是个办法。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夜景,心里有点迷茫,却没一点要“勾搭”林渊的心思——在她眼里,林渊只是个值得托付的朋友,是能听她说说心里话的人,仅此而已。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简单的道歉饭局,会被厉沉舟误解成这样,更想不到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二天早上,厉沉舟早早地就去了医院,帮苏晚办理出院手续。他全程都没怎么说话,脸色阴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