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好,以后什么事都跟你说。我们一起相信林渊,也一起保护我们的家。”
厉沉舟紧紧抱住她,心里满是安稳。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他们知道,感情里难免会有摩擦和误会,但只要彼此信任、彼此包容,就能一起跨过所有难关,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海风带着凉意吹进书店,苏晚坐在窗边,手里攥着一本翻开的书,眼神却空洞地盯着窗外。自从上次和厉沉舟因林渊争执后,她总觉得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有时会突然想起上海的血腥场面,有时会反复纠结自己是不是“错信了人”,直到某天清晨,她对着镜子刷牙时,突然对着空气问:“我是不是不该帮林渊?”
厉沉舟最先发现她的异常。那天晚上,他端着热牛奶走进卧室,苏晚正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见他进来,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惶恐:“沉舟,你说……林渊会不会还在骗我?他是不是还在赌博?”
厉沉舟放下牛奶,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不会的,他现在好好工作,没有再赌了。你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他以为这只是苏晚一时的焦虑,可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追问成了常态。吃饭时,苏晚夹着菜突然停下:“沉舟,你昨天出去送货,是不是遇到虎子的人了?他们会不会再来找我们?”;散步时,她盯着海浪会突然转身:“我们是不是不该留在海边?上海的仇家会不会找到这里?”
起初,厉沉舟还耐心地一遍遍解释,可苏晚的追问越来越频繁,甚至开始重复——同一句话,她会在一个小时内问五六遍,眼神里的惶恐也越来越重,有时还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话,说“别过来”“我没有错”。
厉沉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带着苏晚去医院检查,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轻声说:“是应激性精神分裂,长期的恐惧、焦虑和心理压力引发的,需要药物控制,更需要家人的耐心陪伴。”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突然又问:“沉舟,医生是不是说我疯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厉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没有,你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我永远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
他开始按照医生的嘱咐,给苏晚按时喂药,每天关掉书店,陪她在海边散步,给她讲他们刚认识时的趣事——讲他第一次见她时,她蹲在路边喂流浪猫,阳光落在她头发上的样子;讲他们一起逃离上海时,火车上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安稳。
可苏晚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她会清醒一会儿,抱着厉沉舟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可下一秒就会突然推开他,眼神冰冷:“你是不是想害我?你根本不是厉沉舟!”
有一次,厉沉舟给她倒水,苏晚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砸过来,水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缩在墙角,抱着头尖叫:“别过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有错!”
厉沉舟没有躲,任由碎片溅到腿上,只是慢慢蹲下来,声音放得极轻:“晚晚,是我,我是沉舟。我不碰你,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他就这样蹲在地上,看着苏晚从尖叫到抽泣,再到慢慢平静下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小声问:“沉舟,你还在吗?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厉沉舟握住她冰凉的手,把她揽进怀里,眼泪落在她的头发上:“在,我一直在。我不走,永远都不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厉沉舟关掉了书店,专心照顾苏晚。他会每天给她梳头发,给她穿她最喜欢的蓝色裙子,会在她清醒时,陪她坐在海边看日出,听她断断续续地说“以前真好”。
有天清晨,苏晚靠在厉沉舟怀里,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突然轻声说:“沉舟,我好像记得……你说要陪我看一辈子日出。”
厉沉舟的身体一僵,心脏猛地跳起来——这是苏晚生病后,第一次说出连贯又清醒的话。他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对,我说过,要陪你看一辈子日出,一辈子都陪你。”
苏晚没有再追问,只是靠在他怀里,安静地看着日出。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希望的暖意。厉沉舟知道,苏晚的病还需要很久才能好,未来或许还有很多艰难,但他不会放弃——只要苏晚还在,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有希望,就有走下去的勇气。
海边的午后总带着慵懒的风,厉沉舟扶着苏晚在小区楼下散步——这是她病情稍有稳定的几天,虽然仍会偶尔失神,但至少不再频繁尖叫。不远处的长椅上,邻居张嫂正抱着刚满周岁的孙子晒太阳,婴儿裹着粉白的小毯子,软乎乎的头发贴在额前,咿呀地笑着。
苏晚的目光突然被婴儿吸引,眼神一点点变得僵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厉沉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想拉着她离开,可已经晚了——苏晚猛地挣脱他的手,快步冲到长椅前,伸手就揪住了婴儿的头发。
“哇——!”婴儿瞬间被疼得放声大哭,小身子剧烈挣扎。张嫂吓得赶紧抱住孩子,慌乱地拍开苏晚的手,声音带着后怕:“苏晚!你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