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将人吞噬,“谁让你碰她的?你他妈忘了是谁救的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林渊被推得后背生疼,看着厉沉舟通红的眼睛,瞬间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解释:“厉……厉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感激苏晚姑娘了,我一时糊涂……”
苏晚也赶紧上前,拉住厉沉舟的胳膊,声音带着急切:“沉舟,你别激动!是误会,林渊他只是太激动了,没有恶意的!”
“误会?”厉沉舟转头看向苏晚,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受伤,“他刚才那样叫误会?苏晚,你是不是忘了他以前是个赌徒?忘了他为了钱连自己手指都能剁?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林渊心上。林渊攥紧拳头,涨红了脸,却反驳不出一句——厉沉舟说的是事实,他以前确实浑浑噩噩,确实不值得信任。可他看着苏晚还在为自己辩解,心里又涌起一股劲,抬起头直视厉沉舟:“厉哥,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东西,但我现在真的改了!我感激苏晚姑娘,也尊重她,刚才是我太冲动,我道歉!但我绝对没有坏心思!”
“道歉有用?”厉沉舟冷笑一声,刚想再开口,却被苏晚用力拉了一下。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沉舟,你先冷静点。林渊的手指刚有好转,他也知道错了,我们别在这里吵。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厉沉舟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怒火渐渐压下去几分。他知道苏晚心软,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动,可一想到刚才那一幕,他还是忍不住心慌——苏晚是他的底线,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她有半分冒犯,哪怕是无心之失。
他松开林渊的衣领,指节重重戳了戳林渊的胸口,语气冰冷:“我警告你,以后离苏晚远点!再敢有任何不规矩的举动,我不管你手指好不好,都让你再断一根!”
林渊赶紧点头,揉了揉被揪皱的衣领,声音带着后怕:“我知道了厉哥,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苏晚姑娘,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完,他捡起地上的药膏,匆匆朝着门口走去,连头都没敢回。
书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散落一地的书和两人之间压抑的沉默。厉沉舟蹲下身,默默收拾着地上的书,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无奈,也蹲下来帮他捡书。
“沉舟,我知道你担心我,”苏晚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但林渊他真的在变好,我们不能一直用过去的眼光看他。而且刚才……他真的只是太感激了。”
厉沉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担忧:“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怕你吃亏。你心思太软,别人说几句可怜话,你就容易相信。林渊以前是赌徒,赌徒的话,能信吗?”
“可他断了手指,也在努力找工作,”苏晚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人都会犯错,只要他愿意改,我们就该给他一个机会。而且……你刚才那么凶,会不会吓到他,让他又走回老路?”
厉沉舟看着苏晚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被软化。他知道苏晚说得对,他刚才确实太冲动了。他叹了口气,反握住苏晚的手,声音放软:“是我刚才太激动了,不该对你发脾气,也不该对林渊那么凶。但我真的怕……怕有人伤害你。”
“我知道,”苏晚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们遇到这种事,一起冷静下来好好说,好不好?别再这么激动了。”
厉沉舟点点头,将苏晚紧紧抱在怀里。夕阳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温暖而安稳。他知道,苏晚的善良是她的闪光点,也是他最珍视的地方。以后他会学着更冷静,学着去相信那些愿意改变的人,但他绝不会放松对苏晚的保护——因为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归宿。
第二天一早,林渊没有再来书店。苏晚有些担心,却也没多说什么。直到傍晚,她在书店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渊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站在不远处,眼神有些犹豫。
“林渊?你怎么来了?”苏晚走过去,心里松了口气。
林渊赶紧把信封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苏晚姑娘,这是我今天去工地搬砖赚的钱,虽然不多,但我想先还一点之前你给我买药的钱。还有……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工作,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晚看着信封里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心里满是欣慰。她没有接信封,反而笑了笑:“钱你自己留着,好好生活。只要你能一直变好,比什么都强。”
林渊看着苏晚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感激。他用力点头,转身朝着工地的方向走去,脚步比以前更坚定——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辜负苏晚的信任,也不辜负厉沉舟的警告,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暖意,苏晚坐在书店靠窗的位置,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对话框里是她和林渊的聊天记录。林渊找了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