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灌了!”苏柔拼命拍打着王秀兰的手,可王秀兰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按着她,直到把勺子里的辣酱全塞进去,才松开手。
苏柔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的辣味还在蔓延,烧心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往上涌,没过多久,她就扶着床头柜,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全是刚才喝的粥,混着暗红的辣酱,看起来格外恶心。
王秀兰看着地上的呕吐物,皱着眉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嫌弃:“真是没用,吃点辣都吐,还能干成什么大事?”
苏柔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眼泪和呕吐物的残渣,眼神里却全是冰冷的恨意。她看着王秀兰,一字一句地说:“王秀兰,你记住,今天你对我做的这些,我以后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王秀兰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可还是嘴硬:“你还敢威胁我?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孤儿院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还’?”
“资格?”苏柔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当然有资格!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领养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早夭的女儿?你对我好,不过是把我当替身!现在替身没用了,你就露出真面目了,是不是?”
这话像一把刀子,扎进王秀兰的心里。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苏柔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明明藏得那么好。
苏柔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其实她早就怀疑了,王秀兰的抽屉里,一直锁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跟她小时候长得有七分像,每次王秀兰看着照片哭,都会把她叫过去,摸着她的脸说“要是我的囡囡还在就好了”。
“被我说中了?”苏柔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从来没把我当女儿,我不过是你缅怀死去女儿的工具。现在工具坏了,你就想扔了,甚至想毁掉,是不是?”
王秀兰再也撑不住了,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她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囡囡了……我以为对你好,就能把你当成她……可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失望?为什么不能像囡囡一样听话?”
苏柔看着她哭,心里却没有一丝同情。她慢慢坐直身体,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里只剩下麻木的冷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王秀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哭腔:“柔柔,妈知道错了,你再给妈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妈帮你报仇,帮你抢厉沉舟……”
“不用了。”苏柔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过母女关系。”
王秀兰还想说什么,苏柔却猛地抓起旁边的辣酱罐,朝她扔了过去。辣酱罐“哐当”一声砸在王秀兰脚边,玻璃碎了一地,红色的辣酱流出来,沾满了她的裤腿。
“你走!”苏柔的声音带着狠劲,“再不走,我就叫护士了!”
王秀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辣酱,又看了看苏柔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留不住了。她慢慢站起身,踉跄着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苏柔一眼,可苏柔连头都没抬。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柔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无声地哭了起来。她恨苏晚,恨厉沉舟,更恨王秀兰——恨他们把她当成棋子,当成工具,恨他们毁了她的一切。
哭了不知道多久,苏柔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脆弱被一种疯狂的狠劲取代。她拿起手机,不再犹豫,拨通了强哥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和可怜:“强哥……我是苏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关于你弟弟光头的事……”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要能借强哥的手,除掉苏晚和厉沉舟,她就能重新站起来,就能把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而此刻的苏晚和厉沉舟,刚从店里回到家。苏晚摘下帽子,摸着自己的光头,对着镜子叹气:“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啊?总戴帽子好闷。”
厉沉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快了,过两个月就能长出来了。再说了,就算一直不长,我也觉得你好看。”
苏晚转过身,捏了捏厉沉舟的脸:“就你会说好听的。对了,今天王秀兰没再来找事,你说她是不是放弃了?”
厉沉舟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不会。王秀兰和苏柔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我们得小心点,说不定她们还在打别的主意。”
苏晚点点头,心里也有点不安。她想起苏柔那恶毒的眼神,想起王秀兰的偏心和狠辣,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别担心,”厉沉舟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们伤害你的。不管她们想什么办法,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苏晚看着厉沉舟的眼睛,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她知道,只要有厉沉舟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苏晚靠在厉沉舟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睡着了。她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已经在黑暗中悄然展开,而策划这场阴谋的人,正是那个躺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