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吓得光头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别乱来!杀人是要偿命的!我知道错了,我赔钱,我给苏柔赔医药费,你放我一马!”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厉沉舟的眼神没丝毫松动,他想起苏晚红着眼眶求他别生气的样子,想起苏柔躺在病床上哭着说“再也不赌了”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和杀意像滚油一样翻涌。
光头见求饶没用,突然发力想推开厉沉舟逃跑。可他刚抬起手,厉沉舟就握着刀,朝着他的胸口狠狠捅了下去。
刀刃进去的瞬间,光头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顺着刀刃往外冒,很快就染透了他的背心。他想说话,却只能吐出带着血沫的气,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厉沉舟拔出刀,血溅到了他的手上、衣服上。他没看光头的尸体,只走到水龙头下,把刀和手上的血洗干净。然后他拿起地上的手机,又在屋里翻了翻,把光头平时放钱的抽屉拉开——里面没多少现金,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他没碰那些钱,只把自己的脚印和指纹都擦干净,然后关上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开车回去的路上,厉沉舟打开车窗,让风灌进车里。冰冷的风刮在脸上,他却没觉得冷,只觉得心里那股憋了好久的火气,终于散了点。他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可他不后悔——只要能让苏柔以后不再受这种欺负,只要能让那些敢伤害苏柔的人付出代价,他什么都敢做。
回到家时,苏晚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回来,赶紧起身走过去:“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电话也不接。”
厉沉舟把沾了血的衣服藏在身后,脸上挤出个还算温和的笑:“跟林渊去办点事,手机没电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担心你。”苏晚伸手想碰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厉沉舟怕她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赶紧说:“我有点累,先去洗澡了,你早点睡。”
他走进浴室,打开热水,任由水流冲在身上。血顺着水流往下淌,很快就被冲得干干净净,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但他不后悔——只要能护着苏晚和苏柔,这杀人的债,他认了。
洗完澡出来,苏晚已经睡熟了。厉沉舟轻轻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在心里默念: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们了。谁要是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跟光头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厉沉舟找到光头那伙帮凶时,是个阴雨天。黄浦江的风裹着水汽,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他站在码头废弃的集装箱旁,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火苗亮了又灭,眼底的寒意比江风还冷。
“厉、厉哥,我们就是跟着光头混口饭吃,苏柔那事跟我们没关系啊!”带头的瘦猴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另外三个小弟也慌了神,手都往腰后摸——可没等他们摸到藏着的弹簧刀,保镖已经冲上去,三两下就把他们的胳膊反剪在背后,按得跪趴在地上。
厉沉舟没往前走,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扎心:“跟你们没关系?光头捅苏柔的时候,你们谁没在旁边起哄?他欠的赌债,你们谁没帮着催过?”
瘦猴脸都白了,头磕得“咚咚”响:“我们错了!厉哥,我们再也不敢了!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马上离开上海,再也不回来!”
“生路?”厉沉舟笑了,打火机“咔嗒”一声合上,“苏柔躺在icu里的时候,你们怎么没给她留条生路?”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保镖立刻会意,拖着四个男人往江边走。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浑浊的声响,瘦猴挣扎着尖叫:“厉沉舟!你不能杀我们!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怕被警察抓吗?”
厉沉舟走到江边,低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没半点波澜:“抓我?你们这种烂人,死了都没人会找。就算有人找,也查不到我头上。”
他话音刚落,第一个小弟就被保镖推下了江。“扑通”一声,江水瞬间没了那人的头顶,只冒了几个泡就没了动静。剩下的三个人吓得浑身发抖,瘦猴更是哭着求饶:“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我还有老婆孩子!厉哥,求你了……”
厉沉舟没理会,又抬了抬下巴。第二个、第三个,接连被推下江,江面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最后一个吓得瘫软的男人,连哭都发不出声。
厉沉舟蹲下身,捏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记住,以后别惹不该惹的人,更别碰我护着的人。”
说完,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保镖上前,一脚把那人踹进江里。
风还在刮,雨丝落在厉沉舟的肩膀上,他却没动,直到江面上彻底没了动静,才转身对保镖说:“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保镖点头应下,他则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黄浦江——江水浑浊,像吞了什么脏东西,很快就会恢复原样,就像这四个男人,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坐进车里,司机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厉沉舟擦了擦脸上的雨珠,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