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渐渐平息，理智也慢慢回笼。他想起自己的缓刑期，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摆脱过去的阴影，想起自己答应过要好好过日子……可现在，因为一时冲动，他又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别报警。”厉沉舟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半截酒瓶，看着赵三说，“我带你去医院，所有的费用我都出。你要是还不满意，我们可以私下解决，别报警。”

赵三看着厉沉舟眼底的悔意，又看了看自己头上的伤，心里也有些害怕——他知道自己也有错，要是报警，警察追究起来，他之前骗苏柔的事也会被翻出来，到时候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手机，捂着脑袋，咬牙说：“行，我不报警。但你必须带我去最好的医院，所有的费用你都得包，还要给我一笔赔偿费！不然我还是会报警！”

“没问题。”厉沉舟立刻答应，“现在就走，去医院。”

几个人匆匆离开了菜馆，留下一桌子狼藉和满地的玻璃渣。路上，厉沉舟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满是悔恨和绝望。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犯错，明明知道缓刑期有多重要，可还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所有的努力。

林渊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别太自责了，赵三也有错。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先解决了再说。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

厉沉舟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赔偿费是小事，要是赵三以后再反悔，或者警察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他的缓刑资格肯定会被取消，等待他的，将是监狱的高墙。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厉沉舟扶着赵三，一步步走进急诊室。灯光下，赵三头上的血格外刺眼，也像一根针，扎在厉沉舟的心上。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因为失控，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而这一次，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