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护身符。
第三张,建设路33号,门边放着一盆枯萎的绿萝。
……
“这些可能是住户自己的东西吧?”王小明说。
“但位置都一样——都在门把手下方,离地大概三十厘米。”蓝梦用尺子量了量照片,“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给谁看?”
“给送外卖的人看。”
蓝梦突然有个想法:“王小明,你送这些外卖时,有没有注意到,那些门……有什么特别?”
王小明想了想:“好像……门都比较旧,而且门牌号都有些模糊。哦对了,花园路77号那个,门牌是歪的,像是被人撞过。”
“门牌歪了……”蓝梦若有所思,“猫灵,你能感觉到那些地方有什么共同点吗?”
猫灵从沙发上跳下来,半透明的尾巴摇了摇:“本大爷需要去实地看看。不过今晚不行了,能量不够。”
“明天去。”
第二天下午,蓝梦和猫灵开始了“凶宅巡礼”。
第一站,解放路44号。老式居民楼,六层,没有电梯。他们上到四楼,401室。
门紧闭着,但门口那双布鞋还在,已经落满了灰。门牌确实很旧,数字“4”掉了一半漆。
猫灵在门口转了一圈:“有残留的阴气,但不重。像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又走了。”
“什么人?”
“老人,男性,腿脚不便。”猫灵嗅了嗅,“还有药味,很多种药。”
符合独居心脏病老人的特征。
第二站,中山路18号。这里是新建的小区,门禁森严,但他们跟着住户混了进去。18号在一楼,门把手上那个护身符还在,褪色了。
“年轻女性,受过伤,流了很多血。”猫灵说,“情绪很复杂,恐惧,愤怒,还有……遗憾。”
第三站,建设路33号……
第四站……
连跑六个地方,猫灵收集到的信息拼凑出一个轮廓:这些死者,在临终前或遇害前,都点过外卖。外卖送到了,但他们没来得及取,或者取了但没吃上。
“所以招财是在帮他们完成未了的心愿?”王小明听完分析,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猫怎么会知道这些?”
“可能不是猫知道,”蓝梦说,“是那些魂魄,在通过猫传递信息。”
她想起奶奶的通灵笔记里提过一种情况:强烈的执念会附着在动物身上,尤其是猫狗这种灵性强的动物。如果动物本身通人性,就可能成为执念的“传声筒”。
“但为什么是外卖订单?”王小明不解,“这些人生前最后一顿饭都是外卖,所以死后还惦记着?”
“可能不止是惦记,”蓝梦说,“可能是一种……仪式。”
她让王小明查查,这些死者生前有没有什么共同点——除了点外卖出事之外。
王小明花了一晚上翻新闻、查资料,还真找到了。
“他们都是……独居。”他说,“而且,都没有直系亲属在世。老人是儿女在国外,年轻女孩是外地来打工的,那对夫妻虽然在一起,但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社交呢?”
“很少。从邻居采访来看,他们都是比较孤僻的人,平时很少和人往来。外卖可能是他们和外界为数不多的联系。”
蓝梦明白了。
这些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手机点了一份外卖。那是他们向世界发出的,最后的信号。但信号没被接收,或者接收了但没能回应。
于是执念产生了:那顿没吃上的饭,那个没等来的人,那扇没打开的门。
“招财捡到那个破碗时,碗里有钱,”蓝梦分析,“那些钱可能是路人给的,也可能是……那些魂魄放的。它们在寻找一个能帮忙的人,或者猫。”
王小明愣住了:“所以招财是……被选中的?”
“可能。”蓝梦看着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橘猫,“但它自己不知道。它只是本能地在做某件事,就像猫会抓老鼠一样自然。”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送?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找到源头。”蓝梦说,“这些执念需要被化解,而不是简单地完成订单。否则会没完没了。”
“怎么化解?”
“让他们真正地‘吃上’那顿饭。”
当晚十二点,招财再次拍出订单。
这次是新的地址:和平街22号,赵先生,炸鸡啤酒。
王小明查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和平街22号……是昨天的新闻。一个程序员,加班猝死,今天早上才被发现。死亡时间估计是……昨晚十二点左右。”
也就是说,订单生成时,人可能还没死,或者刚死。
“这次我们换种方式送。”蓝梦说。
她让王小明点了炸鸡啤酒,但没让外卖小哥送,而是自己去取。然后,她准备了一些东西:香炉、香、纸钱,还有一碗清水。
凌晨一点,他们来到和平街22号。这是一个公寓楼,22号在八楼。他们爬上去,把外卖挂在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