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还在往外渗血。他身边,还跟着一只狗的影子——金毛犬,额头上同样有个凹陷。
两个影子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客厅里的人。
沈奶奶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发出一声悲鸣:“文彬……是你吗文彬……”
男人的影子点了点头。狗的影子也摇了摇尾巴。
“你们……”沈奶奶哭着说,“你们一直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男人的影子开口了,声音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冰箱……冷……出不来……大黄陪着我……等真相……”
狗的影子也发出呜咽声,像是在附和。
“是沈建国吗?”蓝梦问,“是他杀了你们?”
男人影子点头:“为了老宅……遗产……他假装修理工……杀了大黄……想威胁我……我反抗……他下了死手……”
“他有同伙吗?”
“有……开卡车的朋友……伪造车祸……”
真相大白了。
沈奶奶瘫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是我不好……是我引狼入室……我以为他是亲戚,能帮衬着点……没想到……”
男人的影子飘过来,想抚摸她的头,但手穿了过去。他露出悲伤的表情。
“不怪你……是人心太恶……”他说,“我们要走了……真相大白……执念散了……”
狗的影子也蹭了蹭沈奶奶的腿,虽然蹭不到。
“大黄……”沈奶奶伸手想去摸,但摸了个空。
猫灵突然说:“问问他们,需要什么才能安息。”
蓝梦问了。
男人影子想了想,说:“两件事……第一,让沈建国伏法……第二,把大黄好好安葬……它陪了我二十年……该入土为安了……”
狗的影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想跟主人在一起。
“我们会做到的。”蓝梦郑重承诺。
男人影子点点头,身体开始变淡。狗的影子也是。
在完全消失前,男人影子最后看了沈奶奶一眼,眼神温柔:“保重……下辈子……还做夫妻……”
“文彬……”沈奶奶伸出手,但影子已经消失了。
客厅的温度恢复了正常。墙上的照片不再摇晃,小翠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它歪着头,叫了一声:“饿了。”
一切仿佛一场梦。
但地上的狗骨架,还有冰箱夹层,证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蓝梦和猫灵安抚了沈奶奶很久,答应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她们报了警,把狗骨架和怀表作为证据提交。警方很重视,重启了二十年前的悬案调查。
三天后,沈建国被逮捕。在证据面前,他供认不讳:为了得到沈家的老宅和遗产,他伙同朋友杀害了沈文彬,伪造了车祸。大黄因为目睹了一切,也被他杀害,塞进了冰箱夹层——他小时候去沈家玩,偶然发现冰箱有夹层,没想到二十年后用上了。
案件告破,沈文彬和大黄的亡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蓝梦和猫灵帮沈奶奶安葬了大黄,就葬在沈文彬的墓旁边。下葬那天,沈奶奶在墓前哭成了泪人。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二十年……对不起……”
猫灵蹲在墓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人类啊……”它喃喃道,“有时候善良得让人感动,有时候又恶毒得让人心寒。”
蓝梦摸摸它的头——虽然摸不到:“所以才需要我们啊。让善良的得到安慰,让邪恶的得到惩罚。”
回占卜店的路上,猫灵突然说:“蓝梦,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沈奶奶的冰箱用了三十年,夹层藏尸二十年。”猫灵说,“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冰箱’,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蓝梦沉默了。
是啊,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冤魂在等待真相,还有多少罪恶被隐藏在平常的表象之下?
而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去揭开那些秘密,去安抚那些亡魂。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猫灵的选择。
“走吧。”她说,“回家。胡爷爷该等急了。”
“嗯。”猫灵点头,但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回家之前,能不能先去趟超市?”
“干嘛?”
“买罐头啊!”猫灵理直气壮,“我这几天消耗这么大,不得补补?而且这次事件也算功德一件吧?总得庆祝庆祝!”
蓝梦哭笑不得:“好好好,买买买。不过先说好,这次别偷藏了,上次那罐沙丁鱼在床底下都发霉了。”
“那是意外!意外!”
一人一猫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还有很多未知,还有很多危险,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沈建国坐在审讯室里,面对着警察的审讯,突然开始胡言乱语:
“它回来了……它真的回来了……冰箱……冰箱在响……大黄在叫……沈文彬在看着我……”
警察面面相觑。只有他们知道,沈建国被逮捕前,家里的老式冰箱突然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