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
与此同时,城北三十里外,青龙山。
猫灵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尾巴不安地甩动着。
它面前是一条石阶,很陡,蜿蜒向上,消失在浓雾里。石阶两旁是参天古树,树皮斑驳,长满了青苔和藤蔓。雨还在下,但很奇怪,雨水落在石阶上,却不见积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这就是青龙寺的山门?”猫灵问身边的狗灵。
老黄狗——现在应该叫它阿黄——点点头,灵体的形态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嗯。我生前在这一带流浪的时候,经常来这儿。寺里的和尚心善,会给流浪动物喂食。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后来寺庙荒废,和尚都走了,就再也没人来过。”
“为什么荒废?”猫灵好奇。
阿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听说……出了事。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但那之后,这一带就流传着一个说法:青龙寺的香火,只能敬神,不能求事。谁要是去求了不该求的东西,就会……”
它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猫灵倒不怕。它已经是死过一次的猫了,还能死第二次不成?但它现在有任务在身,不能出差错。胡老说了,这次只是来取无根水,取了就走,别的事一概不管。
“无根水在哪儿?”它问。
“在大雄宝殿。”阿黄说,“以前和尚们做早课的地方。殿里有个铜盆,说是从建寺那天就放在那儿,专门接香灰水的。几百年的香火,应该攒了不少。”
“那还等什么,走吧。”猫灵从石头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石阶上。
阿黄却没动:“等等。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太安静了。”阿黄竖起耳朵,“青龙山这一带,就算寺庙荒废了,也该有鸟叫虫鸣。但你看,现在除了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连树叶被雨打的声音都听不见。”
猫灵仔细听了听,确实。雨下得不小,但周围静得可怕,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吸走了。而且那些古树,明明在雨中,叶子却一动不动,像是假的一样。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猫灵说,“蓝梦等不起。”
阿黄叹了口气:“好吧。但跟紧我,别乱跑。这地方……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们。”
一猫一狗——两个灵体——开始沿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很滑,长满了青苔。但作为灵体,它们没有实体,不会真的滑倒,只是走起来要小心控制灵体的稳定性,不然容易飘起来。
走了大概一百多级,猫灵突然停下。
“怎么了?”阿黄问。
“你看那儿。”猫灵指着石阶旁的草丛。
草丛里,有个东西在发光。不是反射雨水的光,是自发的、幽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但比萤火虫大得多。
阿黄凑过去看了看,脸色变了:“是磷火。但颜色不对……正常的磷火是蓝白色的,这是绿的。”
“有什么说法吗?”
“绿火一般是……动物尸体腐烂时产生的。”阿黄压低声音,“而且得是死前有很重怨气的动物。”
猫灵心里一紧。它想起胡老的话:青龙寺不太欢迎动物灵体。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走,磷火越多。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后来变成一片一片,漂浮在石阶两旁,像是给它们引路,又像是……在监视它们。
石阶的尽头,是一道山门。
门是木制的,原本应该漆成红色,但现在已经褪色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认出“青龙”两个字。门两边各有一尊石狮子,但石狮子的头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在雨中看起来格外诡异。
山门是敞开的,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阿黄停在门口,犹豫了:“猫灵,要不……我们改天再来?今天这氛围实在不对。”
“蓝梦没有改天了。”猫灵说,“胡老说了,她最多撑一个月。而我们要找的三样东西,每一样都不容易。今天必须拿到无根水。”
它率先穿过山门。
门内是个院子,不大,青石板铺地,石板缝里长满了杂草。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但树已经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雨中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槐树正对着的,就是大雄宝殿。
殿门也是敞开的,里面更黑,只能隐约看见一些轮廓:佛像、供桌、蒲团……还有,殿中央,确实有一个铜盆,放在一个石台上。
“就是那个。”阿黄说,“铜盆里应该就是无根水。”
猫灵正要过去,阿黄突然拦住了它。
“等等。”阿黄的表情很严肃,“你没觉得……太顺利了吗?”
确实。从进山门到现在,除了气氛诡异,没有任何阻碍。这不符合常理。一个荒废了几十年、传说有问题的古寺,怎么可能让外来者这么轻易就拿到想要的东西?
“那怎么办?”猫灵问,“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