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撬开。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蓝梦走过去,看见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中间蹲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是电话里的陈小雨。她抱着一个空笼子,笼子上贴着标签:“豆豆,三岁,车祸截肢,已完成手术,待领养。”
“豆豆跑了……”陈小雨哭着说,“它只有三条腿,跑不远的……昨天晚上那么冷,它肯定……”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拍着她的背:“别急,我们已经在找了。刚接到电话,有人在东边的废弃工厂看见一只三条腿的狗,可能就是豆豆。”
蓝梦走过去:“我是蓝梦。”
陈小雨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学生的稚气,但手上全是伤痕——有旧伤,像是被动物抓咬的;也有新伤,红肿破皮。
“蓝小姐!”她站起来,擦擦眼泪,“您真的来了……谢谢,太谢谢了。”
她给蓝梦介绍了其他人:戴眼镜的男生叫小刘,大学生,周末来帮忙;旁边短发女孩叫阿慧,是站里的全职义工;还有几个都是附近的居民,听说救助站出事,自发过来帮忙。
“情况怎么样?”蓝梦问。
阿慧递给她一个登记册,上面是救助站所有动物的信息:名字、品种、年龄、健康状况、照片。一百二十七只,其中三十只有慢性病需要定期服药,十五只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八只年老体弱,剩下的也大多有各种小毛病。
“昨晚跑散后,我们找回来二十三只。”阿慧指着登记册上画勾的名字,“都是胆子小、躲在附近的。剩下的……有的可能跑远了,有的可能……”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警察那边怎么说?”蓝梦问。
小刘推了推眼镜:“来过了,取了证,说会查监控。但这一片是老工业区,监控很少,而且昨晚那帮人都蒙着脸,开的车也没牌照。警察说会尽力,但……估计很难很快有结果。”
蓝梦环视四周。院子里的破坏很彻底,不像是简单的泄愤,更像是有计划的、系统的破坏。笼子被撬,药品被扔,饲料被撒得到处都是,连给动物取暖用的电热毯都被剪断了电线。
“你们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她问。
陈小雨和阿慧对视一眼,都摇头。
“我们就是救助动物,能得罪谁?”阿慧苦笑,“有时候有人想领养但条件不符合,我们会拒绝,可能会不高兴,但也不至于……”
“会不会是……”小刘犹豫了一下,“隔壁那个狗肉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就巷子口那家‘老张狗肉馆’。”小刘压低声音,“上个月,他们想低价从我们这儿买几只狗——说是买,其实就是白要。说反正都是流浪狗,给他们处理还能赚点钱。小雨没同意,吵了一架。当时那个老板放狠话,说让我们小心点。”
陈小雨脸色变了:“你是说……可能是他们?”
“我只是猜。”小刘说,“但这一片,就他们跟我们有直接冲突。”
蓝梦记下了这个信息。她走到院子中央,从包里拿出罗盘。指针晃动,但没有明确指向——院子里残留的气息太杂了,有动物的,有人的,有恐惧的,有愤怒的,还有……一丝很淡的、不易察觉的邪气。
不是普通的破坏,可能涉及了别的什么东西。
“我需要去动物宿舍看看。”她说。
阿慧带她进了平房。里面是一排排的笼子,大多数空了,少数几个里面还有动物——都是胆子特别小、昨晚没敢跑出去的。它们缩在笼子角落,看见人靠近就发抖。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但掩盖不住那股骚动和恐惧的气息。蓝梦一间间看过去,走到最里面那间时,她停下了。
这间是隔离室,给生病或新来的动物住的。现在里面只有两个笼子,都空了。但地板上,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小滩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血。更粘稠,更暗,像是……某种液体干了之后的样子。
蓝梦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甜腻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这是什么?”阿慧也看到了。
“不知道。”蓝梦从包里取出个小玻璃瓶,小心地刮了一点装进去,“昨晚之前有吗?”
“肯定没有。”阿慧很肯定,“我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隔离室,昨天下午打扫的时候地板是干净的。”
所以是昨晚那帮人留下的。
蓝梦站起身,正要继续检查,突然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找到了!找到豆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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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小雨的声音,激动得变调。
蓝梦和阿慧赶紧跑出去。院子里,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抱着一只狗走进来。狗是黄色的土狗,体型不大,左后腿的位置空荡荡的,裹着纱布——正是登记册上那只叫“豆豆”的截肢狗。
豆豆看起来很虚弱,身上脏兮兮的,但眼睛还睁着,看见陈小雨时,尾巴轻轻摇了摇。
“在哪儿找到的?”陈小雨冲过去,接过豆豆,紧紧抱住。
“东边那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