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灵贪嘴偷供果,流浪狗舍藏尸案。
蓝梦醒来时,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个蜂巢。
嗡嗡的耳鸣声从昨晚持续到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眯着眼摸向床头柜,手指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凉飕飕的东西。
“醒了?”猫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调调,“恭喜你,通灵反噬症状又升级了。现在是耳鸣加上短暂失明,还是视物模糊?”
蓝梦费力地睁开眼。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视野里像蒙了一层毛玻璃,猫灵半透明的身形在她眼前晃成三个重影。
“你……变成三只了?”她哑着嗓子问。
“是你快瞎了。”猫灵跳上枕头,用冰凉的爪子碰了碰她的额头,“昨晚净化星尘消耗太大,加上你最近连着通灵,身体撑不住了。今天必须休息。”
蓝梦撑着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她摸到床头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才感觉稍微清醒些:“不行……昨天隔壁街被遗弃的小猫还没找。还有,要去动物保护组织看那些工厂救出来的猫……”
“命要紧还是猫要紧?”猫灵尾巴拍打着床单,发出噗噗的闷响,“你死了谁帮它们?靠我吗?我连罐头盖子都打不开!”
这话倒是真的。作为灵体,猫灵虽然能触碰实物,但力气小得可怜,顶多推推纸杯、挪挪笔杆。开罐头这种技术活,还得靠蓝梦那双人类的手。
蓝梦没接话,摸索着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猫灵立刻蹿到她肩头,用身体撑了她一下——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那股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猫灵在她耳边唠叨,“脸色白得跟纸人似的,黑眼圈能去动物园冒充熊猫。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恶灵找上门,你自己就先……”
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蓝梦的手,摸到了门把手。而在门缝下方,塞着一张纸。
不是普通的纸。是那种老式的黄裱纸,边缘粗糙,带着一股香烛店特有的、混合着檀香和纸灰的气味。
纸上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得像是匆忙间写就:
“犬冢巷13号,子时,狗要见你。带肉包子,牛肉馅。急。”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个简单的项圈图案——和昨天阿香婆婆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
蓝梦盯着那张纸,模糊的视野让那些朱砂字像在纸上蠕动。她揉了揉眼睛,字迹清晰了些,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狗灵找我们?”猫灵也看见了纸条,耳朵竖得笔直,“昨天才刚收到项圈,今天就急召?出什么事了?”
蓝梦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用的是另一种墨——黑中透红,像是掺了血:
“孩子们在消失。请救救它们。”
“孩子们?”猫灵歪头,“狗的孩子?小狗崽?”
蓝梦没说话。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早市的喧闹。犬冢巷她知道,在老城区最西边,那片快拆迁的旧居民区。据说解放前那里是乱葬岗,后来盖了房子,但一直不太平。尤其是13号,传闻换过七八个租客,没一个住满三个月的。
“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一点。”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半,“还有十五个多小时。”
“所以你今天可以休息了。”猫灵立刻说,“晚上再去。现在,躺回床上,睡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虽然我弄不到,但我可以监督你叫外卖。”
蓝梦确实感觉撑不住了。耳鸣声越来越响,像有无数只蝉在脑子里嘶鸣。她扶着墙回到床边,躺下的瞬间,几乎立刻陷入了昏沉。
半睡半醒间,她听见猫灵在房间里踱步,爪子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每隔几步就会停顿一下,像是在检查什么。
“你在干嘛?”她含糊地问。
“布结界。”猫灵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虽然我灵力不强,但简单的防护还是能做到的。你睡你的,我守着。”
蓝梦想说什么,但困意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感觉到的是猫灵跳上了床尾,蜷成一团,那股微凉的灵体气息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她身上。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并不安稳。
她做了梦。
梦里她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奔跑,两边是斑驳的老墙,墙头上长满枯黄的杂草。巷子很深,深得看不见尽头。她跑着跑着,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爪子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
很多爪子。
她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巷子越来越窄,墙壁向她挤压过来。就在她几乎要被夹住时,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木门,漆成暗红色,门环是两个锈迹斑斑的铜环。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13”两个数字。
她伸手推门。门很重,推开一条缝。
门缝里涌出一股气味——不是臭味,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气味:陈旧木头的霉味、香烛的烟味、还有……肉包子的香味。
牛肉馅的。
她用力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院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