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犬吠老戏台(2 / 3)

响起锣鼓声!不是录音,是真真切切的锣鼓点,“咚咚锵,咚咚锵”,在空荡的戏台里回荡。

紧接着,戏台中央,渐渐浮现出一条大黄狗的虚影。它后腿站立,前爪做出甩水袖的动作,虽然滑稽,但一招一式颇有章法。

猫灵飞到戏台上方,仔细感受:“蓝梦,台柱子……在唱戏!它在唱《贵妃醉酒》!”

确实,随着狗影的动作,戏台上响起咿咿呀呀的唱腔,虽然声音模糊,但能听出是京剧的调子。

更神奇的是,当狗影演到“海岛冰轮初转腾”这一句时,它真的做了个旋转的动作,虽然转了一半就歪了,但它立刻调整姿势,继续表演。

蓝梦鼻子一酸。一条狗,用魂魄之力,在空无一人的戏台上,表演着它生前最熟悉的戏。

猫灵尝试与台柱子沟通。片刻后,它飞回来,声音哽咽:“台柱子说……它在等周班主回来。周班主走那天说过:‘等我有钱了,一定回来重开戏班,到时候你还当台柱子。’它就一直在等。”

“等了五年?”

“等了五年。”猫灵说,“它每晚都来排练,怕自己生疏了,等班主回来时演不好。可它不知道……周班主三年前就去世了,在南方突发心梗。”

蓝梦心里一沉。又是一个等待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的故事。

就在这时,戏台外传来汽车声和嘈杂的人声。赵老头脸色一变:“坏了,是拆迁队的人!”

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闯进来,为首的是个戴安全帽的胖子,手里拿着图纸:“赵老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戏台月底必须拆!你天天说闹鬼闹鬼,耽误我们多少工期了!”

赵老头拦在戏台前:“刘工,这戏台是文物,不能拆啊!”

“文物?屁!”刘工嗤笑,“鉴定报告早下来了,就是个清代仿品,不值钱。这儿要建商业街,耽误一天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

他手一挥:“今晚就拆!先把顶掀了!”

工人们拿着工具就要上戏台。

戏台上的台柱子虚影突然变得凶猛!它龇着牙,对着工人们发出低沉的怒吼。虽然活人听不见,但戏台上的灯笼突然全部熄灭,温度骤降。

“怎么突然这么冷?”一个工人打了个寒颤。

另一个工人指着戏台地面:“刘、刘工……你看地上!”

青砖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串湿漉漉的狗爪印,从戏台中央一直延伸到刘工脚前。更诡异的是,爪印周围开始结霜,白茫茫一片。

刘工吓得后退两步:“装、装神弄鬼!给我拆!”

就在工人要动手时,戏台上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不是刚才的排练声,是真正的、气势磅礴的开场锣鼓!

紧接着,戏台两侧的帷幕无风自动,缓缓拉开。戏台中央,台柱子的虚影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它不再是滑稽的模仿,而是正正经经地摆出了武生的起手式。

然后,它开嗓了——

“俺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

字正腔圆,气势如虹!那声音穿透夜空,在寂静的街区回荡。

所有人都惊呆了。赵老头的眼泪夺眶而出:“是《空城计》……周班主最拿手的《空城计》……”

台柱子继续唱,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虽然是用狗的身形在表演,但那份神韵,那份气势,竟真的有了几分诸葛亮的从容。

更神奇的是,随着它的表演,戏台周围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虚影——是观众!是当年那些看戏的人!他们坐在虚无的长凳上,有的拍手叫好,有的摇头晃脑,还有小孩子在过道里跑动。

那是一幕跨越时空的演出。

刘工和工人们看傻了,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

一曲终了,台柱子收势,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做了个标准的谢幕礼。然后,它看向赵老头,又看向蓝梦和猫灵,眼中充满恳求。

猫灵翻译:“它说……它知道班主回不来了。但它求求这些人,不要拆戏台。这是班主最珍视的地方,也是它……也是它的家。”

刘工突然蹲下身,抱着头:“我、我爷爷以前……以前就是唱戏的……”

原来,刘工的爷爷是京剧票友,小时候常带他听戏。后来爷爷去世,他再也没进过戏院。没想到今天,在这样一个破旧的戏台上,被一条狗的表演打动了。

“这戏台……”刘工站起来,擦了擦眼睛,“这戏台我保了!我去跟老板说,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其他工人也纷纷点头。他们大多是本地人,小时候都在这个戏台前玩过。

台柱子的虚影松了口气,身体开始变淡。它最后看了一眼戏台,眼中满是不舍。

“等等!”蓝梦突然想到什么,“赵师傅,周班主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能代表他的东西?”

赵老头想了想,一拍大腿:“有!有件戏服,周班主最珍视的《空城计》诸葛亮戏服,他走时没舍得卖,存在我这儿了!”

他匆匆跑回屋,抱出一个樟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八卦袍,虽然有些褪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