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猫灵看向纸扎店内:“小米说,那个人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纸钱和浆糊的味道。”
蓝梦猛地抬头,与刚从店里出来的陈老伯四目相对。他手里拿着的不再是老鼠药,而是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看来,”陈老伯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沉,“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纸人的脸下藏着林晓晓的画像,为什么陈老伯那么急于除掉小米——不是因为它吓跑顾客,而是怕它引来对失踪案的关注。
“是你杀了林晓晓?”蓝梦一边后退一边质问。
“意外!那是个意外!”陈老伯激动地挥舞着裁纸刀,“我只是在偷偷处理一批赃物,谁让她撞见了?我本来只是想把她关在井里吓唬她,等风头过了再放她出来…谁知道那井那么深,她…”
他说不下去了,但眼中的狠厉说明了一切。
小米感受到威胁,弓起身子,对着陈老伯哈气,挡在蓝梦和纸人前面。
“不知死活的东西!”陈老伯举刀向小米砍去。
“不要!”蓝梦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纸人突然动了!它不是简单的晃动,而是整个向前倾倒,正好砸在陈老伯身上!
更诡异的是,纸人的手臂——那根用竹篾扎成的手臂——竟然弯曲起来,死死缠住了陈老伯的脖子!
“放开我!鬼!有鬼啊!”陈老伯惊恐万分,拼命挣扎。
猫灵飞到他面前,全力释放灵体能量。周围的温度骤降,风声呼啸,猫灵的形体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发出幽幽的光芒。
“以灵之名,缚!”猫灵大喝一声,虽然声音只有蓝梦能听见。
陈老伯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动弹不得。而此时,早起的行人被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报警。
蓝梦趁机抱起小米,捡起那个纸人。在纸人背部,她发现了一小块泛黄的报纸碎片,上面正是林晓晓的照片。
“是执念,”蓝梦轻声道,“晓晓的执念附在了有她照片的纸人上,保护了她最爱的小猫。”
警笛声由远及近。陈老伯被带走时,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纸人活了…纸人杀人了…”
做笔录花了一上午。警方根据蓝梦提供的线索,果然在那口废弃井中找到了林晓晓的遗体和相关证据。一桩悬了三年的失踪案终于告破。
下午,蓝梦和猫灵带着小米和那个特殊的纸人来到林晓晓的墓前。
“姐姐就在这里,”蓝梦对小米轻声说,“她不会再离开了。”
小米似乎听懂了,它安静地坐在墓碑前,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告别。
蓝梦把纸人放在墓前,准备烧给林晓晓。就在火焰燃起的瞬间,她似乎看到纸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安详的微笑。
猫灵脖子上的星尘项链闪烁起来,一颗新的星尘正在形成。这次的星尘是浅浅的粉色,温暖而柔和。
“这是晓晓的感谢,”猫灵轻声说,“也是小米长久等待和勇敢的回报。”
在回店的路上,小米乖乖地趴在蓝梦怀里。它终于放下了三年的执念,决定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你要收养它?”猫灵有点吃醋地看着小米。
“怎么,你怕失宠?”蓝梦好笑地问。
猫灵哼了一声:“本猫才不在乎!我有小鱼干就够了!”
但蓝梦注意到,当小米睡着时,猫灵悄悄飞到它身边,用半透明的爪子轻轻抚摸它的头。
“辛苦你了,小家伙。”猫灵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当晚,蓝梦梦见林晓晓和小米在阳光下玩耍。醒来时,她发现猫灵破天荒地没有吵醒她,而是和小米挤在同一个猫窝里,睡得正香。
窗外,朝阳初升,新的一天开始了。
蓝梦轻轻下床,为两个小家伙准备早餐。当她打开冰箱时,突然听到猫灵在说梦话:
“小米…别抢我的沙丁鱼…那是最后一罐了…”
蓝梦笑着摇摇头,看来今后的日子,要更加热闹了。
近距离看,这纸人扎得相当精致,眉眼描绘得格外细致,甚至能看出双眼皮的褶皱。不知为何,蓝梦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老板,这纸人的脸…是照着什么画的吗?”
陈老伯挠挠头:“不记得了。这些纸人的脸都是随便画的,大同小异。”
猫灵却飘到纸人脸部旁边,仔细嗅了嗅(虽然它根本没有鼻子):“蓝梦,这纸人有问题!它脸上有…别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掀起了纸人额前的一小片纸张,露出
蓝梦心中一动,对陈老伯说:“做法事需要安静,您先进去休息片刻。”
支走陈老伯后,蓝梦小心翼翼地揭开纸人脸上那层纸。当看到
底层纸上画着的,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一个年轻女孩,约莫十七八岁,扎着马尾,笑得阳光灿烂。而这女孩…
“是林晓晓!”蓝梦失声叫道。
猫灵凑过来:“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