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老旧,不仅狭窄,而且台阶特别陡峭。我自问已经万分小心,用手杖反复确认了台阶边缘。可就在我走到楼梯中段,准备转向时,突然!我感觉背后被人用一种相当大的力气,猛地推了一把!”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握着盲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在我重心失控,眼看就要头朝下栽倒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猛地撞在了一个……一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上!那个触感非常真实,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厚厚的垫子,缓冲了我下坠的所有力道!我惊魂未定地站稳,除了吓出一身冷汗,身体居然毫发无伤!可当时那位客户就站在楼梯下方,他事后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他看得清清楚楚,当时我身后根本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而且……而且就在那股力量出现和消失的瞬间,我非常清晰地闻到了……闻到了阿瑞斯生前最喜欢用的、那种带着淡淡燕麦香味的宠物沐浴露的气息!这……这怎么可能?!”
猫灵悄无声息地在林小雨周围飘荡了一圈,仔细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痕迹,随即回到蓝梦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灵契传音道:“确实有一只金毛犬类的灵体,能量频率非常温和纯净,但……其内部蕴含的意志力却异常强大和执着。它似乎……处于一种焦灼的状态,像是在为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而着急,拼命地想要传达某种信息。”
蓝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向林小雨,语气温和而引导:“小雨小姐,请仔细回忆一下,在阿瑞斯生命最后的阶段,它是否表现出过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有没有什么它特别在意,却没能完成的事情?根据我的感应,它现在似乎并不仅仅是陪伴,更像是在试图……提醒你某些被忽略的危险。”
林小雨闻言愣住了,墨镜下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深沉的回忆。几秒钟后,她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未了的心愿……提醒危险……啊!难道是因为……是因为那个项目?!”
她急促地呼吸了几下,语速加快:“在阿瑞斯确诊、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的最后那一个月里,我恰好接手了一个对我来说意义极其重大的项目——为新落成的市立音乐厅内部所有的钢琴,包括那架作为镇厅之宝的斯坦威三角钢琴,进行全面的、精细的初始调音和音准维护!这几乎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里程碑,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阿瑞斯它……它一直是知道的,还为我高兴过。但是,因为它突然病重,需要我日夜不离地照顾,我不得不将音乐厅的开工时间一再推迟……直到它离开……”
猫灵的耳朵再次猛地竖起,灵体光芒一闪:“音乐厅!对了!本王感觉到那只金毛犬的意念核心,始终牢牢地指向城西某个特定的方向,能量线非常清晰且急切!原来目标点是那里!它如此执着地滞留、甚至不惜显形干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守护,更是在提醒你,那个地方……存在着某种它感知到的、未被察觉的巨大危险!”
事态似乎变得紧急起来。两人一灵(魂)不再耽搁,蓝梦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林小雨,由猫灵在空中引路,径直赶往那座刚刚竣工不久、气势恢宏的市立音乐厅。
这座崭新的建筑如同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金属与玻璃冷光的贝壳,矗立在城市的文化新区,外观设计极具现代感与艺术气息。然而,不知为何,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与这光鲜外表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仿佛建筑本身在无声地散发着寒意。
“此地的地脉之气……有异。”猫灵悬浮在音乐厅气势恢宏的入口前空,灵体微微波动,传递出警惕的信息,“并非寻常阴魂聚集之所,而是……地气流转的关键节点曾遭受过蛮横的破坏,导致阴阳失衡,浊气沉积不散。这里在施工建造期间,绝对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而且,怨气已然与建筑本身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融合!”
林小雨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引导着蓝梦穿过宽敞却空旷得有些渗人的大厅,来到了最主要的大型交响乐演奏厅。这里空间极为开阔,挑高的穹顶,暗红色的豪华座椅如同梯田般层层向下延伸,聚焦于最前方宽阔的舞台。舞台正中央,一架造型优雅、通体乌黑锃亮的九尺三角钢琴,如同一位孤高的王者,静静地伫立在聚光灯可能照射到的位置。
“就是这架斯坦威,”林小雨凭借着记忆和细微的空气流动,准确地将脸朝向钢琴的方向,语气带着专业性的困惑,“我上周第一次来进行初步调试时,就发现它的音色……非常不对劲。尤其是高音区,按理说应该清越明亮,穿透力强,可实际弹奏时,总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带着一种……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扭曲的杂音,听着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猫灵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示,灵体瞬间炸毛,光芒暴涨:“退后!全都退后!离那东西远点!”
仿佛是为了印证它的警告,那架静静摆放的斯坦威钢琴,其黑白分明的琴键,竟毫无征兆地、自己缓缓地动了起来!起初是杂乱的单音,随即迅速连缀成一段旋律——那旋律依稀能辨认出是莫扎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