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月饼里的断肠毒(2 / 4)

院的路上,就在小女孩不断呼唤的哭声中,渐渐停止了抽搐,小小的身体彻底僵硬,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小女孩抱着阿黄尚存一丝余温、却再也不会回应她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几乎晕厥过去。另外两只中毒稍浅的流浪狗被紧急带回宠物医院进行洗胃和药物治疗,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依旧在生死线上挣扎,情况岌岌可危。

现场一片混乱,悲伤、愤怒、恐惧、后怕……种种情绪在围观的居民中弥漫、发酵。有人及时报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穿着制服的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地上那些致命的月饼残渣作为物证。

“这绝不是意外,”猫灵悬浮在蓝梦身侧,声音通过灵契传来,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本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浓烈的、扭曲的恶意源头……还没有远离。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清理’和深切的‘厌恶’情绪。就在这个小区里!就在这些人中间!”

蓝梦看着小女孩那悲痛欲绝、仿佛天塌下来的小脸,看着地上阿黄那僵硬蜷缩、再也无法摇动的小小躯体,一股炽烈的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个隐藏在寻常邻里之间、心思歹毒的投毒者揪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和猫灵没有离开,而是在这个弥漫着悲伤与恐慌气氛的老旧小区附近悄然徘徊。猫灵凭借其对能量和意念的超凡感知,仔细甄别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恶意的“气味”,同时,它也尝试与那些受害的动物亡魂进行微弱的沟通——尤其是刚刚死去的阿黄,它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灵魂,还带着强烈的委屈和痛苦。

阿黄模糊的、片段的意念,像破碎的镜片,指向了小区里一个平日里就脾气古怪、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嫌恶猫狗、曾经多次用扫帚和石子驱赶过流浪动物的独居老头。猫灵仔细感应后确认,那股最为浓郁、最为冰冷的恶意残留,确实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指向那个老头所居住的那栋灰扑扑的单元楼。

然而,仅有通灵者的感应和动物亡魂的指认是远远不够的,在这个讲求证据的世界,他们需要确凿的、无可辩驳的物证。

当天深夜,老旧小区终于陷入了沉睡般的寂静,只有几盏光线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空无一人的狭窄通道和斑驳的墙壁。猫灵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墙壁,潜入了那个嫌疑最大的老头家中。

老头约莫六十多岁,头发已然花白了大半,身形干瘦,微微佝偻,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常年凝结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刻薄。他正独自一人坐在灯光昏暗的客厅里,就着一小碟油酥花生米,慢悠悠地啜饮着廉价的散装白酒,老旧的黑白电视机里咿咿呀呀地播放着听不懂的地方戏曲,更添了几分孤寂与沉闷。家里的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四处透着一股长期独居带来的孤僻、阴冷和不近人情的氛围。

猫灵如同最敏锐的猎手,开始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很快,它在厨房一个靠近角落、布满油污的橱柜最深处,发现了一个用厚厚的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隐藏得极为小心的小纸包。它轻易地穿透塑料袋,感知到纸包里面是一种白色的、细腻的粉末状物质,正散发出与白天那夺命月饼残渣如出一辙的、令人作呕的刺鼻化学气味!而在旁边,赫然还有半包没有用完的、最廉价的那种五仁月饼,油浸浸的包装敞开着。

证据,确凿无疑!

猫灵没有立刻带着这个发现离开。它悬浮在空气中,冷冷地注视着那个老头怡然自得、甚至嘴里还跟着戏曲哼唱的样子,脑海中却不断闪过白天阿黄在痛苦中抽搐毙命的惨状、小女孩崩溃绝望的哭声、以及另外两只流浪狗生死未卜的挣扎。一股难以遏制的、如同岩浆般炽热的怒意,在它灵体内奔腾咆哮。

它决定,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个视生命如草芥的老家伙。它要让他亲身体会一下,那些被他轻易毒杀的生命,在最后时刻所承受的,是何等的地狱般的痛苦。

它开始行动。先是动用微弱的灵能,干扰了客厅那盏本就昏暗的电灯。灯泡忽明忽灭,闪烁不定。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走到开关处反复按动,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线路老化、物业无能。然而,灯光在他手下刚稳定片刻,又立刻疯狂闪烁起来,甚至发出滋滋的电流异响。

几次三番之后,老头开始有些心浮气躁,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紧接着,猫灵开始调动起阿黄以及另外几只受害狗狗临死前那极致的痛苦、恐惧、不甘以及由此产生的微弱怨念,将这些负面能量高度凝聚、放大,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直接投射、笼罩向老头的感官。

在老头的视觉里,电视机屏幕上那咿呀唱戏的演员,五官突然扭曲、模糊,下一刻,竟然变成了阿黄那张因极度痛苦而变形、口吐白沫的狗脸,正用那双涣散而充满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桌上那碟他刚夹起一颗的花生米,在他眼中骤然变成了一颗颗颜色诡异、正在滴落着黑色毒液的鼠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