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手扼住了喉咙!脸憋得由红变紫,眼球突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差点就窒息了!可是……可是他身边当时根本没有人啊!最后他是拼命挣扎撞倒了旁边的器械架才挣脱开……我们过去的时候,他脖子上一圈清晰的、淡淡的淤青指痕!根本不是人手的形状!更像……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
他再也支撑不住,带着哭腔喊道:“我们都感觉到了!是它们!是那些死掉的实验动物!它们的鬼魂回来报复了!这个项目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下去,我们……我们都会没命的!”
猫灵飘到近乎崩溃的陈明身边,仔细感应了片刻,回到蓝梦肩头,声音通过灵契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有撒谎。他身上缠绕着浓烈的动物死灵怨念,主要以鼠类和猫犬为主,死亡过程极其痛苦,与强烈的神经毒素刺激有关。这股怨气非常集中,针对性极强,就是冲着他们这些直接进行实验操作的人来的。那个所谓的‘诺亚研究所’……哼,恐怕是个活生生的炼狱。”
蓝梦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愤怒。为了数据,为了利益,或者仅仅是为了所谓的“科学进步”,就可以如此漠视生命,让无数活生生的生命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走向死亡,这种行径所滋生出的怨气,必然是疯狂而执拗的。
“陈先生,您今天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呢?”蓝梦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
“停止项目!或者……或者至少想办法让那些……东西别再缠着我们了!”陈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的实验可能……可能有些……但项目是上层决定的,我们这些底层研究员只是执行命令啊!再不停止,真的会死人的!”
蓝梦看着陈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他眼神中虽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对自身安危的担忧。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些制定残酷实验方案、将生命视为冰冷数据的高层决策者。
“仅仅驱散怨灵,恐怕是治标不治本。”蓝梦冷静地分析,“怨气的根源在于那个残忍的项目本身。只要项目还在继续,就会有新的痛苦和死亡,怨气只会越来越重。要想彻底解决问题,恐怕需要让这个项目曝光,迫使它停止。”
“曝光?!”陈明愣住了,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充满了挣扎和恐惧,“那……那我的工作就彻底完了!‘诺亚’背景很深,他们会报复的!我……我可能在这个行业都混不下去了!”
“是暂时失去一份工作重要,还是永远被怨魂缠身、甚至丢掉性命重要?”蓝梦直视着他充满恐惧的双眼,语气严肃,“而且,你认为在被如此浓烈怨气针对的情况下,你还能安然无恙吗?那些亡魂的仇恨,不会因为你的恐惧而消失。”
陈明陷入了长时间的、痛苦的沉默。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最终,对未知灵异报复的极致恐惧,压倒了对现实世界惩罚的担忧。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我……我配合你们!但我不能直接露面,太危险了……我可以……我可以偷偷提供一些研究所内部的资料、实验数据……还有他们的违规操作证据……”
一个详细的计划开始在蓝梦脑海中迅速勾勒成形。需要陈明作为内应,提供关键的内部信息和证据;需要猫灵潜入研究所进行实地侦察,并利用灵异手段制造足够的混乱和压力,让项目无法正常进行;最后,还需要寻找可靠的渠道,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引发社会关注和监管介入。
行动在夜色掩护下展开。凭借陈明提供的门禁卡复制信息、研究所内部结构图以及项目核心区域的安防弱点,蓝梦和猫灵在深夜悄然来到了位于市郊高新技术园区深处的“诺亚生物科技”研究所。即便是在夜晚,研究所的几栋大楼依然有不少窗户亮着灯,尤其是主实验楼,透出一股冰冷的、不眠不休的气息。
猫灵轻易地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和严密的门禁系统,进入了核心实验区。内部的景象即使对于它这个见多识广的灵体而言,也带来了强烈的冲击和难以抑制的愤怒:一排排不锈钢笼子像监狱般整齐排列,里面关押着数量惊人的小白鼠、兔子,以及几只眼神呆滞、身上带着各种植入物和缝合伤口的猫和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动物粪便的臭味,以及一种甜腻中带着危险的化学药剂味道。穿着白色隔离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人员穿梭其间,动作机械而冷漠地进行着注射、采样、记录等操作,他们面对那些在恐惧中瑟瑟发抖、在痛苦中哀鸣的生命,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堆没有生命的实验器材。猫灵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笼子里都充斥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极致的痛苦和深深的绝望,更有无数刚刚在剧痛中死去的动物亡魂留下的疯狂怨念,如同污浊的粘稠液体,弥漫在空气里。
它很快锁定了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一个头顶微秃、眼神锐利而冷漠的中年男人(从他身上,猫灵感受到了最集中、最冰冷的“孽债”气息),他正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对着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