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的是一种…陈旧的、带着点古怪药味和…布帛灰尘味的阴气…像是从什么放了很久的老物件里散发出来的。先去看看吧,本王觉得源头就在那屋里。”
红星棉纺厂家属院是比幸福苑还要老上十几年的苏式建筑,厚重的红砖墙裸露着岁月的痕迹,楼道里异常昏暗,灯泡坏了也没人换,堆满了舍不得扔的旧家具、腌菜坛子和蜂窝煤,空气里弥漫着老人、陈旧油烟和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霉旧气味,时间在这里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
701的绿色铁门开着一条缝,一个头发银白、梳得整整齐齐、身材瘦小但脊背挺直、穿着干净却洗得发白的深色棉布衫的老太太正焦急地等在门口,双手紧张地绞着围裙一角。看到蓝梦从昏暗的楼道里走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拉开铁门,眼里噙着泪花。
“大师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多了份强撑的镇定。
屋里出乎意料地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老式的木质家具虽然陈旧,但都被擦得光可鉴人,水泥地拖得干干净净,所有物品归置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老一辈人特有的、近乎刻板的利索劲儿。然而,在这过于整洁的环境中,空气中却的确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像是野猫路过留下的标记,但又隐隐掺杂了点更古怪的、类似中药房角落里那种陈旧草药的味道。
最里间朝南的卧室里,窗帘拉着,只开着一盏小夜灯。一个粉雕玉琢、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正被裹在柔软的小碎花被子里,睡得并不安稳,小眉头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时不时在梦中抽噎一下。她露在外面的白嫩小胳膊上,果然有几个清晰的、微微红肿甚至有点发青的红色小点,看起来确实不像蚊虫叮咬,更像是被什么极细的尖刺扎过。
老太太——刘奶奶,心疼得眼圈又红了,压低声音说:“你看,就是这样…睡着睡着就这样了…醒了就哭…”
猫灵隐着形,在房间里悄无声息地飘了一圈,柔和的金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它悬停在靠墙摆放的一个深棕色老式五斗柜上方。那柜子样式古旧,但擦得油光锃亮,最上面一层,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用暗红色绒布仔细盖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像是个相框,但又比普通相框厚实。
“喵…就是那里。”猫灵在蓝梦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确认,“那股混合了陈旧猫骚、草药和布帛灰尘的阴气,就是从那红布下面散发出来的最浓。而且…好像还有一丝极微弱的…绣花线的味道?”
蓝梦目光扫过那个被郑重放置的物品,又看了看床上不安稳的孩子,轻声问道:“刘奶奶,那个红布下面盖的是什么?看起来您很珍视它。”
刘奶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隐忧:“哦,那个啊…是个老绣绷,是我婆婆留下来的…她以前是红星厂里顶有名的绣工,手艺好得很。这绣绷是黄花梨木的,有些年头了,我看着做工精细,是个念想,就没舍得扔,一直用红布盖着放那儿了。”
“能打开看看吗?”蓝梦的语气温和但坚定。
刘奶奶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看着床上受苦的曾孙女,还是点了点头。她搬来一个小凳子,踮起脚,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将那暗红色绒布揭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绒布下面,是一个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圆形木质绣绷,直径约莫一尺,木质暗沉泛着幽光,确实能看出是好料子,边角都被摩挲得十分圆润,显然历经岁月。绣绷上还紧绷着一块已经明显泛黄但质地依旧能看出不错的白色软缎,缎子上,用极其繁复精美的彩色丝线绣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图案——一只活泼灵动的、正试图扑捉一只翻飞蝴蝶的黑白色奶牛猫。绣工堪称绝妙,小猫的神态、肌肉的线条、甚至毛发的质感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带着那匹缎子从绣绷上跳下来。
然而,在这幅生机勃勃的绣品左下角,却有一小块突兀的、指甲盖大小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多年前溅上去的什么液体,深深地沁入了缎子的纤维里,与周围精美的刺绣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在红布揭开的瞬间!
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猫骚味和草药味骤然变浓了!仿佛打开了一个陈年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盒子!床上睡着的囡囡猛地惊醒,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刺到,再次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小手指着那个刚刚暴露出来的绣绷,哭喊得声音都变了调:“猫猫!坏猫猫!咬囡囡!疼!针针!扎!”
猫灵瞬间显形,柔和的金光骤然变得凝聚而明亮,如同一个光罩般笼罩住那个老绣绷:“喵!就是它!这绣绷里附着了东西!不是完整的猫灵,是一缕被束缚了几十年的、极其执拗痛苦的残念!混合了…某种烈性药物的毒性气息!”
蓝梦立刻集中精神,开启通灵视野看向那绣绷。只见那绣品上原本可爱的小猫,眼睛部位竟然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怨毒冰冷的红光!而那一小块暗褐色污渍上,则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