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息流,聚焦在那光鲜亮丽的新闻画面上。
视线似乎蒙上了一层过于明亮的、不自然的滤镜。
在那看似温馨无私的表象之下,蓝梦清晰地“看”到一丝丝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灰败色的绝望气流,从镜头角落那些动物的眼底深处弥漫出来——那并非面对疾病的绝望,而是一种更深的、被禁锢、无法逃脱的冰冷预感。同时,还有一种更隐蔽的、粘稠的、带着自我感动和某种……效率优先的冷漠气息,从赵院长和部分工作人员身上散发出来。这些气息被浓烈的消毒水味和“温馨”装饰掩盖着,却逃不过通灵者的感知。
“看到了?”猫灵的声音带着恶心和愤怒(暂时压过了错乱),“这哪是什么安养中心!分明是通往批量往生的流水线!这姓赵的笑面虎,心是冰柜做的!比前几个还凉!还伪善!”
蓝梦的指尖微微发凉。批量处理?效率优先?这赵仁心,在做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暖心宠物安养中心”成了本地新闻的热点,被誉为“动物福利事业的标杆”。不少市民感动于赵院长的“善举”,纷纷前去捐赠物资或询问领养。蓝梦冷眼旁观着报道,注意到一些细节:领养成功率被大肆宣传,但几乎看不到具体的领养后续;对于“安乐”的数量和标准,中心语焉不详,只强调“极端痛苦且无法救治”。
而在蓝梦那被契约强化的感知视野里(需要她极其费力地集中精神,捕捉猫灵那“错乱式传输”),每次有动物被带入所谓的“隔离检查区”或“特别护理室”,那种灰败的绝望气息就会骤然浓烈,然后彻底消失。而赵院长办公室里的某种能量波动,则会隐晦地增强一丝。
“漏!看到了吧!”猫灵的声音在记忆闪回的间隙挤出一句,“又在送走!又快又安静!连挣扎都没有!漏……本喵好像闻到了……那个房间的味道……很熟悉……很冷……” 它脖子上的裂缝“噗”地冒出一小股代表“最终恐惧”的冰冷寒气。
蓝梦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个“特别护理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天下午,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年轻女孩,红着眼眶从“暖心中心”跑了出来,差点撞到路人。蓝梦刚好在附近(假装路过),听到女孩带着哭腔对电话那头说:“……太可怕了……我只是想去帮忙……他们根本不让我靠近后面那栋楼……还说那些生病的狗都被送去‘特别护理’了,很快就好……可我明明听到……” 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中心那栋漂亮的白色小楼,飞快地跑开了。
就在女孩回头的瞬间,恐惧的眼神与蓝梦对上——
蓝梦心头莫名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遥遥“点”向了女孩那充满恐惧的背影!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混合着目睹可怕景象的惊骇和无法言说的恐惧的诡异感觉瞬间从指尖窜入!伴随着这股电流般的触感,蓝梦眼前猛地一黑!
一片短暂而令人窒息的画面碎片,如同监控录像的最后一帧,强行挤入她的脑海:
一条昏暗的走廊…… 绿色的通道指示灯…… 金属笼子被放在传送带上的摩擦声…… 一声极其微弱、被强行压抑的、狗狗的呜咽…… 然后,是沉重的气密门关闭的声音…… 绝对的寂静…… …… 然后,画面如同被切断,瞬间消失!
“呃!”蓝梦闷哼一声,指尖那冰冷恐惧感迅速退去,但心头的寒意却如同液氮浇头!刚才那画面……那绿色的通道……那气密门……绝对不是什么“护理”!
“娘……?不对……蓝梦?你怎么了?脸色跟被冻住似的……”猫灵的声音带着担忧(暂时没认错人)。
蓝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暖心中心”那栋漂亮小楼的侧面——一栋看起来更不起眼、没有任何标识的矮楼。一股冰冷的愤怒在蓝梦胸腔里翻涌。这绝不是什么安乐!这是系统性的、隐藏在高尚口号下的屠杀!
“漏……证据……”猫灵似乎也感应到了蓝梦的怒火,努力想稳定记忆,脖子上的裂缝“嗤”地冒出一小段代表“潜行追踪”的专注蓝光,但很快又被“那根鱼骨头到底是谁偷的”的执念覆盖,“本喵这……走马灯放映机……今晚就潜进去!漏……保证把那赵仁心的假面具……啊不,绿色通道……拆了!漏……喵嗷!又想找娘亲了!”
蓝梦看着它那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的状态,实在有点担心:“你确定你这‘走马灯放映机’状态能潜行?别刚进去就抱着工作人员的腿喊妈妈。”
“喵!小看本喵!”猫灵试图做出凶狠的表情(结果像委屈巴巴的幼崽),“漏……本喵对记忆的掌控力已经炉火纯青!收放自如!保证比影子还安静!比回忆还低调!漏……你就瞧好吧!” 它努力憋着气,试图把裂缝的“漏记忆”给“憋”回去,憋得身体在奶猫、成年猫、愤怒猫几种形态间疯狂闪烁,效果……裂缝的记忆流光稍微稳定了一点点,但剧情更乱了。
蓝梦无奈地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量力而行,感觉不对,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