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水汽?)和极度的厌恶!
“喵!呸呸呸!”猫灵用爪子拼命在鼻子前扇风,声音都带着“嘬嘬”的尾音,“热闹个喵喵锤子!蓝梦!这泡泡炸开是苦的!一股子陈年药渣子混着黄连的味儿!还他喵的带着点假惺惺的甜!跟本喵上辈子灌下去的那些苦药汤子一个德行!熏死本喵了!嘬……吸尘器都盖不住这味儿!”它脖子上的裂缝“嘬”地吸了一口,猫灵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又透明了一分。
蓝梦心头一凛!药渣味?苦味?她立刻凝神,调动起残存的通灵感知,艰难地穿透猫灵那“嘬嘬”的能量倒灌杂音,聚焦在那些飘散的、看似梦幻的肥皂泡泡上。
视线似乎蒙上了一层灰黄的滤镜。
在那七彩斑斓的泡泡表面,蓝梦清晰地“看”到无数缕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灰白色气流在无声地弥漫!它们带着浓重的疲惫、焦虑、被生活压垮的麻木,以及……一种被强行榨取、不得喘息的怨怼!这些气息被那甜腻的香氛包裹着,随着泡泡炸开,悄无声息地钻入周围的人和狗的口鼻之中!
“看到了?”猫灵的声音带着鼻音和愤怒(以及“嘬嘬”声),“这哪是什么快乐泡泡!分明是抽魂烟!这姓金的暴发户,心是镀金的秤砣!比前几个还沉!还狠!”
蓝梦的指尖微微发凉。抽取活物的精力?这金大牙,想做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欢乐汪星”成了巷口最喧嚣的噪音源和“快乐”批发市场。牵着狗、抱着猫(甚至还有抱兔子和仓鼠的)的主人络绎不绝。金大牙永远在门口用铜锣嗓子吆喝,店员永远挂着ai般标准的笑容。每个进园的宠物都被戴上五颜六色的“快乐手环”。
蓝梦坐在“梦回”店里,一边忍受着脑子里猫灵断断续续的“嘬…妹妹…大福…嘬…好苦…”的能量倒灌杂音,一边冷眼观察。她注意到,那些戴着快乐手环进入乐园的宠物,一开始确实兴奋异常,撒欢奔跑,玩得不亦乐乎。但奇怪的是,往往不到一个小时,它们就会变得异常亢奋,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某个游戏,比如对着滑梯疯狂冲刺几十次,或者对着旋转木马狂吠不止,眼神却渐渐失去焦点,只剩下一种机械的、近乎狂热的“快乐”。
而它们的主人,则坐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喝着免费(味道可疑)的“快乐汽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和放松?甚至有人靠在椅子上,直接打起了呼噜!仿佛被抽走的不是宠物的精力,还有他们自己的疲惫。
在蓝梦那被契约强化的感知视野里(需要她极其费力地集中精神,对抗猫灵的“能量倒灌”),每次那些宠物在疯狂“快乐”时,它们戴着的快乐手环都会微微闪烁一下,一丝极其微弱、却冰冷粘稠的灰白色气流,如同吸管般,悄无声息地从宠物身上被抽走,汇入园内深处。而主人手腕上(有些主人也戴了同款手环)的手环,则会同步亮起一丝微弱的、代表着“精力补充”的暖光。
“嘬!看到了吧!”猫灵在蓝梦肩头有气无力地甩着尾巴(尾巴尖都变虚了),“又在抽!又在抽!抽那些傻狗傻猫的魂儿劲儿!嘬……本喵好晕……这手环绝对是个吸血鬼!” 它脖子上的裂缝“嘬”地又吸了一口,猫灵的身体晃了晃,绿眼睛都快翻白了。
蓝梦的眉头越皱越紧。抽取精力,反哺主人?这金大牙,把宠物当成了人形(狗形?猫形?)充电宝?
一天下午,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拎着老旧公文包、眼袋快垂到嘴角、浑身散发着“社畜の芬芳”的年轻男人,牵着一只同样蔫头耷脑、毛色黯淡的土狗,步履沉重地走进了“欢乐汪星”。男人眼神空洞,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土狗也耷拉着尾巴,无精打采。
金大牙眼尖,立刻堆起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迎上去:“兄弟!一看就是为社会添砖加瓦累着了!带你家毛孩子来就对了!快乐星球,专治各种不开心!扫码领手环,快乐马上有!” 不由分说,一个亮黄色的快乐手环就套在了土狗的前爪上,一个同色的套在了男人手腕上。
男人麻木地接过店员递来的“快乐汽水”,牵着狗走进了乐园。那只蔫蔫的土狗,一戴上黄色手环,仿佛瞬间被打了鸡血!尾巴“唰”地竖成旗杆,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一声亢奋的嚎叫,猛地挣脱牵引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座巨大的彩虹滑梯,开始了不知疲倦的疯狂冲刺!
男人则像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猛灌了几口汽水,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眼皮开始打架,几秒钟后,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脸上那积压已久的疲惫,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就在男人牵狗走进乐园入口、踏上那片人造草皮的瞬间——
蓝梦心头莫名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借着起身关窗的动作,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遥遥“点”向了那个男人手腕上的黄色手环!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麻痹感和强烈的疲惫感瞬间从指尖窜入!伴随着这股电流般的触感,蓝梦眼前猛地一黑!
一片短暂而压抑的画面碎片,如同信号不良的监控录像,强行挤入她的脑海:
惨白的电脑屏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