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严严实实。纸箱盖的内侧,那几个用血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爪印“救”字,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无比刺眼和悲壮。
蓝梦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母猫的头。母猫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
“喵……” 猫灵虚弱地飘了过来,看着母猫,绿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它……不行了……但它的孩子……”
就在这时,那只已经濒死的三花母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艰难地、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双失去焦距的琥珀色眼睛,竟然准确地“看”向了蓝梦的方向。然后,它极其轻微地、用鼻子拱了拱身下的纸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
那声音里,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最原始的……托付。
做完这个动作,母猫的身体彻底松弛下去,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吸也停止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望着蓝梦的方向,仿佛凝固着最后的恳求。
蓝梦的鼻子猛地一酸。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那个沾着母猫鲜血的破旧纸箱,从它冰冷的身体下,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纸箱里,三只粉嫩的小奶猫挤在一起,睡得无知无觉,细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抱着纸箱,站起身。目光扫过这如同炼狱般的地下室,扫过那些在铁笼中瑟瑟发抖、眼神惊恐绝望的毛孩子,最后落在那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满脸是血的王大发身上。
外面,已经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显然是刚才的动静和猫灵金光爆发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
蓝梦抱着那承载着一条生命最后托付的纸箱,一步步走向楼梯口。路过王大发身边时,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只是一滩肮脏的烂泥。
“喵……” 猫灵虚弱地飘在她身边,看着纸箱里那三只小生命,又看了看蓝梦沉静的侧脸,小声问,“蓝梦……你的耳朵……”
蓝梦脚步顿了顿,感受着脑中虽然还有嗡鸣余韵但已不再剧痛的状态,以及后颈契约印处传来的、一丝丝温暖平和的暖流。她低头,看着纸箱里那三只一无所知、睡得香甜的小奶猫。
“好像……” 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没那么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