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和警惕。经历过“忘川堂”的伪善陷阱,她对这种过度包装的“慈善”本能地竖起尖刺。
就在这时,肩头猛地一沉。猫灵不知何时又爬了上来,小小的半透明身体绷得紧紧的,绿眼睛死死盯着斜对面橱窗里那只优雅的布偶猫,瞳孔缩成了危险的竖线。它喉咙里发出一种极低的、带着强烈厌恶和惊惧的“嘶嘶”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喵……蓝梦……” 猫灵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甚至忘了沙丁鱼罐头的威胁,“看……看那个笑得像发霉糖糕的胖子……后颈……趴着东西……”
蓝梦心头一凛,立刻凝神,调动起残存不多的通灵感知力,艰难地穿透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噪音屏障,聚焦在王大发那肥硕的后颈上。
视线似乎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滤镜。
在王大发那堆叠的、油腻的脖颈褶皱上方,紧贴着后脑勺的发际线边缘,赫然蠕动着三团极其暗淡、近乎透明的灰黑色雾气!那雾气勉强凝聚成巴掌大小、蜷缩扭曲的幼猫形态!它们没有眼睛,只有空洞的黑色窟窿,细小的爪子如同烧焦的枯枝,死死抠进王大发的头皮里!小小的、布满尖牙的嘴巴,正疯狂地、无声地啃噬着他后脑勺的皮肉!每一次啃噬,那灰黑色的雾气就微微波动一下,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无比怨毒的冰冷气息!
蓝梦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那血色的滤镜和幼猫怨灵的景象消失了,只剩下王大发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胖脸和喧闹的人群。但刚才那一瞥带来的阴冷粘腻感,却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
“看到了?”猫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愤怒,“三个……最多不过满月的小崽子……怨气淡得快散了,但那股子……被活活闷死的痛苦和不甘……本喵隔条街都闻得想吐!喵了个咪的,这死胖子,绝对比陈默那伪君子还毒!”
蓝梦的指尖冰凉。活活闷死?幼猫?这“萌爪星球”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到底裹着什么脓血?
接下来的两天,“萌爪星球”的生意火爆得如同烧开的油锅。免费领养的噱头吸引了无数人。蓝梦强忍着脑袋里持续不断的“电钻声”,冷眼旁观。
她看到衣着光鲜的年轻情侣,欢天喜地地抱走了一只品相不错的英短蓝猫。
她看到带着孩子的中年夫妇,领养了一只看起来温顺的金毛幼犬。
她还看到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围着笼子里一只瘦弱的小橘猫叽叽喳喳,最终也签了领养协议。
王大发始终笑容可掬,像个弥勒佛,不厌其烦地介绍着“流浪天使”的“悲惨过去”和现在的“幸福生活”,反复强调着“免费”、“爱心”、“责任”。领养手续似乎也很简单,填个表,简单交代几句饲养常识,就能把宠物带走。
然而,蓝梦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
一个穿着工装裤、手上还沾着机油的男人,第三天就抱着一个鞋盒子,脸色铁青地冲回了“萌爪星球”。盒子里,是他两天前领养的一只小奶狗,此刻已经僵硬冰冷。王大发脸上的糖糕笑容瞬间消失,变得不耐烦和刻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什么?死了?你怎么养的?我们领养前都做过基础检查的!肯定是你没照顾好!免费领养还这么多事!走走走,别在这儿影响生意!”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但在王大发和几个店员的推搡下,最终只能抱着小狗的尸体,红着眼眶,骂骂咧咧地离开。
还有一个老太太,哆哆嗦嗦地回来,说她领养的那只小猫一直拉稀,不吃东西。王大发瞥了一眼蔫头耷脑的小猫,皮笑肉不笑:“阿姨,这猫看着就体弱,您领养的时候可是签了协议的,领回去出问题我们概不负责。我们这儿是爱心救助,又不是宠物医院!您要真疼它,自己带去看兽医呗。”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看着小猫无神的眼睛,最终只能颤巍巍地抱着猫离开。
这些零星的不和谐音,很快就被新一波领养热潮的喧嚣淹没了。王大发依旧是那个“大善人”,店铺依旧光鲜亮丽。
“喵!看吧!看吧!” 猫灵蹲在窗台上,对着斜对面气得尾巴尖直抖,“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死胖子,心都黑透了!那些被领走的小可怜,有几个能活过这个月?本喵打赌,那橱窗里的布偶猫,根本就不是流浪猫!就是个幌子!”
蓝梦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光凭这些,还有你看到的怨灵……不够。我们得知道他后面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些‘免费’送出去的病宠,源头在哪?”
猫灵绿眼睛一转,瞬间来了精神,它原地转了个圈,尾巴高高翘起,带着点炫耀:“喵!这时候就该本喵闪亮登场了!上次是意外!这次本喵的新形态稳得很!穿墙遁地,探查敌情,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它挺了挺胸脯,脖子上那道金光勾勒的项圈虚影似乎都明亮了几分,“让本喵去那‘萌爪星球’的后院仓库溜达一圈,保管把那死胖子的底裤……啊不,老底都翻出来!”
蓝梦看着它那副“舍我其谁”的样子,又想起上次在“忘川堂”它被弹飞的惨状,忍不住泼冷水:“你确定?你现在这金光闪闪的样子,进去怕不是直接给人当灯泡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