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骨灰盒里的喵汪怨灵(5 / 9)

,如同无数亡魂的叹息。

忘川堂的后墙紧挨着一条更窄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空气中那股劣质香烛和檀香混合的味道,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重刺鼻。蓝梦停在墙根下,侧耳倾听。店里一片死寂,前门的暖黄灯光早已熄灭。

她朝肩上的猫灵点了点头。猫灵会意,半透明的身影轻轻一晃,如同水波渗入干燥的沙土,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冰冷的砖墙之内。几秒钟后,后墙上一扇原本被锁死的、用于运送垃圾的厚重铁门,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锁开了。

蓝梦轻轻一推,铁门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远比门外浓烈十倍、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浓重的、带着焦糊味的劣质香烛气息,甜腻到发齁的檀香,还有一股……一股若有若无、却直钻脑髓的、蛋白质烧焦后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恶臭!这味道像是无数腐烂的皮毛被强行点燃,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和怨毒,瞬间包裹了蓝梦,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屏住呼吸,侧身闪入门内。

门后是一条狭窄、漆黑、堆满杂物的通道。蓝梦迅速适应了黑暗,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弱的光线透出,还传来一种……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机器嗡鸣声。

她贴着冰冷的墙壁,如同壁虎般无声地向那光亮处移动。猫灵早已等在那里,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墙角,对着她焦急地、无声地挥着爪子,指向光亮处。

通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厚重防火门。门缝里漏出的光,是一种惨白中透着点幽绿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冷光。那股机器运行的嗡鸣声,以及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恶臭,正是从门后传来。

蓝梦将眼睛凑近门缝。

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门后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后院,被高墙围得严严实实。院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金属外壳锈迹斑斑的工业焚化炉!炉体散发着灼人的高温,扭曲着周围的空气。炉膛口敞开着,幽绿的火焰在里面无声地、贪婪地舔舐着,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那根本不是正常的火焰颜色!

焚化炉旁边,堆着小山一样高的黑色塑胶袋,鼓鼓囊囊,形状各异,散发出浓烈的死亡和腐败气息——毫无疑问,里面全是等待“处理”的动物尸体!

而整个后院最诡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是在焚化炉后方,紧挨着后院墙角的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

槐树的枝干虬结扭曲,在惨白幽绿的火光映照下,如同无数只伸向天空、绝望求救的鬼爪。在它那盘根错节、如同巨大血管般裸露在地表的树根之间,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百个微型骨灰盒!

那些骨灰盒只有巴掌大小,材质各异,有廉价的塑料,有粗糙的陶土,也有少数几个看起来像是劣质的木头。它们被以一种极其诡异、充满仪式感的阵列摆放着。最中心,围绕着粗壮的主树干,摆放着九个略大一些、颜色深沉的木盒。然后一圈圈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同心圆阵。每一个骨灰盒的盒盖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用暗红到发黑颜料画着扭曲符文的纸符——正是猫灵叼回来的那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稀薄却无处不在的灰黑色雾气。它们从那些密密麻麻的骨灰盒上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如同无数细微的触手,扭曲着,挣扎着,最终却都被那棵巨大槐树贪婪的根须和枝干所吸收!槐树的枝叶在幽绿的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油亮发黑的墨绿色泽,仿佛吸饱了生命的怨毒。

在这片由微型坟茔构成的邪异阵法边缘,靠近焚化炉的地方,背对着蓝梦,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棉麻工作服的身影。正是陈默!

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崭新的、散发着廉价油漆味的塑料骨灰盒,走向那个巨大的同心圆阵最外围的空位。他的动作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令人作呕的轻柔与专注,仿佛在安置什么稀世珍宝。

就在他将那个塑料盒子放下,准备贴上符咒的瞬间,蓝梦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了槐树主根附近,那九个颜色最深沉的木盒之中!

其中一个木盒!

那盒子的材质……是极其温润致密的老山檀香木!盒盖上雕刻着极其繁复精美的“五福捧寿”图案,刀工古朴流畅,边角处因年代久远而泛出温润的光泽!正是奶奶生前无数次摩挲、无比珍视,最后承载了她骨灰的檀香木盒!它被摆放在那九个核心位置之一,上面贴着的符咒颜色最深,几乎如同凝固的污血!

亲眼目睹这亵渎至亲安息之地的景象,蓝梦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如同火山熔岩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谨慎和计划!

“陈——默——!”

一声饱含着无尽悲愤与杀意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后院!蓝梦猛地推开虚掩的防火铁门,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身冰寒刺骨的煞气,直冲院中那个白色的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厉喝,让背对着她的陈默身体猛地一僵!他霍然转身,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悲悯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