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眼神里凶光闪烁,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安,“老子干了十几年守夜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死人诈尸老子都敢上去踹两脚!可……可这群邪门的猫……还有那鬼爪印……真他妈的膈应人!馆里领导都快疯了,拆迁队也天天催命似的逼着搬……再这么下去,老子饭碗都得砸!”
他猛地抬头,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盯着蓝梦:“蓝大师!你开个价!只要能把这群瘟猫弄走,把那鬼爪印消了!多少钱都行!”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工具包,“家伙事儿我都带了!撬棍、榔头、捕猫笼……实在不行,老子今晚就去把那群猫崽子一窝端了!”
“喵嗷!”柜台上装死的猫灵瞬间炸毛,浑身荧光暴涨!冰蓝色的猫眼死死盯住雷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嘶声,“端了?就凭你?本喵看你是想被猫群挠成筛子!蓝梦!别信他!他身上那味儿……绝对有问题!猫薄荷、骨灰、还有一股子……冰冷的、带着算计的金属味儿!跟地铁里那个造蜈蚣的变态一个路数!他肯定跟那群猫有仇!”
蓝梦也感觉到了雷刚身上那股混杂的、不协调的气息。特别是当他提到“一窝端了”时,身上那股冰冷的金属恶意瞬间浓烈了几分。她没接钱的话题,目光锐利地看向雷刚:“雷师傅,那群猫……只是蹲着看?没干别的?比如……偷骨灰?”
雷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凶狠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他用更凶戾的表情掩盖过去,声音也拔高了:“偷……偷骨灰?!放屁!谁敢?!老子守得跟铁桶似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那群猫就是邪性!就是膈应人!”
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让蓝梦和猫灵瞬间确定了猜测。
“喵!心虚了!绝对有鬼!”猫灵在柜台上亮着绿光蹦跶。
“有没有鬼,去看看就知道了。”蓝梦淡淡道,“钱的事再说。今晚,我跟您去‘安心殡仪馆’守一夜。”
深夜的“安心殡仪馆”,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矗立在城市边缘待拆迁的荒凉区域。惨白的月光洒在冰冷的、布满灰尘的水泥建筑上,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福尔马林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骨灰粉尘气息。死寂。绝对的死寂。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空荡走廊的呜咽,如同亡魂的低泣。
“喵嗷……这味儿……比蓝梦你堆了一个月的化学实验失败品还上头!”猫灵蹲在蓝梦肩膀上,嫌弃地用爪子捂住鼻子,冰蓝色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这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筑。它胸前那串“夜光星尘”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在这漆黑的环境里格外醒目,活像个移动的鬼火标记。
雷刚拎着他那个鼓囊囊的工具包,像座移动的铁塔,在前面带路。他脚步沉重,花臂上的刺青在月光下如同盘踞的毒蛇。他刻意避开了主楼,带着蓝梦绕到后面一排更加低矮、阴森的建筑前。这里窗户更小,墙壁斑驳,散发着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陈旧灰尘和……动物排泄物的骚臭味。
“就……就是这儿了。”雷刚停下脚步,粗壮的手指指向其中一扇紧闭的、布满灰尘的厚重铁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骨灰寄存室的后门。那群瘟猫……就爱蹲这扇窗的台子上。”他指了指铁门上方一个狭小的、装着毛玻璃的气窗。
蓝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惨白的月光下,气窗外面窄窄的窗台上,空空如也。但她敏锐地注意到,那布满灰尘的毛玻璃上……赫然残留着几个模糊的、散发着微弱幽绿色磷光的……猫爪印!
爪印不大,却很清晰,带着一种非自然的荧光感,如同烙印在玻璃上的鬼画符。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猫薄荷味,在这里也变得更加清晰。
“它们……还没来?”雷刚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警惕地四处扫视。
“喵……来了。”猫灵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笃定,冰蓝色的猫眼死死盯着气窗外那片浓稠的黑暗,“很多……非常多……它们……在看着我们……”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无数砂纸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气窗外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一对、两对、三对……无数对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小灯泡”,在浓稠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亮起!密密麻麻!如同夏夜的星河坠落人间!但那光芒冰冷、死寂,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饥饿!
是猫的眼睛!
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各种毛色,大小不一的流浪猫!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幽灵军队,悄无声息地从黑暗的各个角落、废墟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就那么静静地、密密麻麻地蹲踞在气窗外窄窄的窗台上、旁边的管道上、甚至下方的垃圾堆顶!无数双冰冷的、散发着幽绿磷光的猫眼,穿透肮脏的毛玻璃,死死地“盯”着门内的雷刚和蓝梦!
一股冰冷粘稠的、混合着浓烈猫薄荷甜香、动物体臭和……刺骨怨念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穿透厚重的铁门,将门内的空间彻底淹没!
“呃!”雷刚被这无声的恐怖注视激得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工具包的带子,脸上横肉抽搐,眼神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和……一丝深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