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好把它卡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骨碌碌转动的冰蓝色猫眼。
骨灰寄存室厚重的门被猛地推开!
惨淡的绿色长明灯光下,白天那个一脸和善、微微发福的中年店主,此刻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前端闪烁着幽幽蓝光的特制强光手电,警惕地扫视着室内。当手电光扫过墙角蜷缩的阿黄,看到它嘴角和爪子上的骨灰粉末时,店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又是你这瘟狗!”店主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抬脚就想去踹阿黄,“让你守夜防贼!你他娘的倒好!监守自盗!还专挑贵的偷!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蜷缩的阿黄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恐惧的呜咽,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爸爸?”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睡意的柔软声音从店主身后传来。
店主踹出去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凶戾瞬间如同变脸般消失,换上了一副极其温柔甚至有些……过分宠溺的笑容。他迅速转身,用身体挡住了阿黄的方向。
是那个双马尾的少女。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一身粉白色的、缀满了蕾丝花边的蓬蓬睡裙,怀里还抱着一个同样缀满蕾丝的兔子玩偶,站在门口。
“玲玲?你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店主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刚才判若两人。
叫玲玲的少女摇摇头,睡裙的蕾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没看墙角的方向,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阴森的骨灰架,最后落在父亲身上,小声问:“爸爸……我好像听到阿黄在叫……它是不是饿了?我……我再去给它拿根烤肠好不好?”她的眼神清澈,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对阿黄真切的关心。
“不用不用!”店主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阿黄……阿黄好着呢!它……它刚吃饱,睡着了!玲玲乖,快回去睡觉!这里阴气重,对你身体不好!”他一边说,一边半推半哄地把女儿往门外送。
“可是……”玲玲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拗不过父亲,一步三回头地被推出了骨灰寄存室。门被店主小心地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店主脸上的温柔笑容在门关上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被阴鸷取代。他厌恶地瞪了一眼墙角瑟瑟发抖的阿黄,低骂了一句“废物!”,却没再上前踢打,只是烦躁地用手电光扫视着空荡荡的格位和满墙的泥爪印,嘴里念念有词:“妈的……又少了三个……这死狗越来越不顶用了……得赶紧……”
他似乎在盘算什么,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阴沉着脸,转身匆匆离开了骨灰寄存室,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处。
确认脚步声远去,蓝梦才敢从纸扎金毛犬后面钻出来,灰头土脸,呛得直咳嗽。猫灵也从骨灰坛里艰难地拔出脑袋,呸呸地吐着嘴里的灰。
“喵的!憋死本喵了!这坛子一股子土腥味儿!”猫灵抱怨着,但冰蓝色的猫眼却死死盯着玲玲刚才站立的方向,充满了惊疑,“蓝梦!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那个玲玲……她刚才……”
“她身上有东西!”蓝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悸,她刚才躲在纸扎后面,角度刁钻,借着店主手电筒的余光,她看到了玲玲转身时,睡裙背后那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透出一种极其微弱、却让她脖子上的白水晶吊坠瞬间发烫的……阴邪气息!
“纸钱灰的味道……还有……招魂的怨气!”猫灵抽动着鼻子,冰蓝的猫眼里闪烁着幽光,“就在她裙子上!那堆蕾丝花边底下!藏了东西!”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白天温柔喂食的善良少女形象,在骨灰室幽绿的光线和阿黄嘴角的骨灰粉末映衬下,变得无比诡异!
“走!去她房间看看!”蓝梦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直觉告诉她,玲玲身上那件缀满蕾丝的睡裙,藏着巨大的秘密!而阿黄……恐怕并非偷吃骨灰的元凶!
猫灵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顾不上吐槽骨灰坛的味道,嗖地一下跳到蓝梦肩膀上:“喵!走!本喵倒要看看,那堆花里胡哨的蕾丝底下,缝着什么鬼东西!”
一人一猫,如同两道幽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寂静黑暗的走廊。殡葬馆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香烛、消毒水和陈旧木头的沉闷气味,静得可怕,只有她们自己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房门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还隐约传来少女轻柔哼唱儿歌的声音。
是玲玲的房间。
蓝梦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边。房间里布置得像个童话世界——粉色的墙壁,堆满毛绒玩具的公主床,蕾丝边的窗帘,还有一张摆着各种可爱小摆件的书桌。玲玲背对着门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根针线,似乎在缝补着什么。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粉白色、缀满层层叠叠蕾丝花边的蓬蓬睡裙,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梦幻。
她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声音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