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了致命的爆炸冲击和高温蜡油!
而在饼干盒的旁边,静静躺着那个巨大的、焦黑的身影。
是大黑。
它只剩下小半边还算完整的身体,焦黑一片,露出森森白骨和烧焦的内脏。浓密的黑色长毛几乎被烧光,凝固的蜡油和焦糊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如同地狱的浮雕。仅剩的那只赤金色的眼睛,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带出滚烫的血沫和蜡油气。
它的头,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向饼干盒的方向。赤金色的瞳孔里,最后那点如同熔岩般燃烧的火焰,迅速黯淡、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灰烬,和一种…最终看到了延续的平静。
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轻微地、向前挪动了一下只剩下前半截的身体,将鼻子,轻轻地、轻轻地…贴在了滚烫的金属饼干盒上。
动作温柔得…与这炼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蓝梦扑过去,跪在大黑残破的身体边。她的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轻轻覆盖在大黑冰冷、粗糙、沾满血污、蜡油和焦痕的鼻子上。
大黑似乎感受到了那一点微弱的暖意。它极其艰难地、极其微弱地…向上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赤金色的瞳孔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倒映着蓝梦模糊的身影和饼干盒里那三个蠕动的小生命。
一个微弱到极致、如同游丝般的意念,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硝烟味、蜡油的焦糊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艰难地钻进蓝梦的脑海:
“汪…姐…”
它的声音虚弱不堪,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告…告诉…煤球…”
大黑巨大的头颅,终于彻底无力地垂落在冰冷滚烫的废墟里。那只赤金色的独眼,永远地闭上了。
“……爹这次…没…装孬…”
意念,戛然而止。
只剩下燃烧的余火,发出噼啪的轻响,蜡油冷却的滋滋声,如同最后的挽歌。冰冷的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吹拂着大黑无声的、如山般倒下的残躯,吹拂着饼干盒里那三个失去父亲、茫然呜咽的黑色小毛团。
蓝梦跪在冰冷与滚烫交织的废墟中,泪水无声滑落。她看着大黑那沉默的、巨大的躯体,看着盒子里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小生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
角落里,一只烧融了一半、漏着气、浑身沾满蜡油和灰烬的“橘眼恐龙头套”,艰难地滚(用圆滚滚的塑料身体)到大黑巨大的头颅边。它低下绿色的塑料脑袋,用那冰凉变形的额头,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大黑冰冷僵硬的鼻尖。
那双燃烧着橘色火焰的塑料眼里(猫灵版),此刻只剩下深沉的悲伤和一种跨越了物种的、对勇者的最高敬意。
废弃城堡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蓝梦脱下被蜡油浸透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三只呜咽的小獒犬包裹起来。那烧融的恐龙头套被她捡起,塞进了怀里。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流淌着暗红蜡油、如同巨大伤疤的废墟,抱着小狗和头套,身影悄然融入铅灰色的、飘起冰冷雨丝的黎明之中。
怀里的塑料头套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漏气的充气管发出“噗”的一声轻响,一个带着浓浓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意念传来:“喵…下次…能找个…防火的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