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息地刺向那个穿着粉色裙袄的纸扎童女!
精神力触碰的刹那!
“嗡…”
蓝梦的脑海如同被冰冷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短暂、却清晰无比的画面闪现:
——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黑色水缸里!浑浊腥臭的水淹没到它的脖子!它徒劳地挣扎着,琥珀色的猫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窒息前的绝望!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鱼鳃和鳞片!而水缸外,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正拿着一根沾满猩红朱砂的毛笔,在一张惨白的人形纸片上,画着空洞的眼睛和诡异的腮红!那纸片的轮廓…赫然与眼前的纸扎童女一模一样!
画面破碎!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溺毙怨念的负面能量顺着精神力反噬回来!蓝梦闷哼一声,脸色微白,急忙切断联系。
活祭!这柳婆,竟然用活猫溺死在腥臭鱼水里,以其魂魄和怨气,来“点活”这些纸扎童子!为那只死去的乌龟“元宝”配冥婚?!这赵金枝…简直是疯了!
“喵了个惊天大西瓜的!”猫灵的意念带着极致的愤怒和惊悚,“活猫祭!点纸人!配阴婚!这业务…够阴间的啊!蓝梦!不能让她得逞!那猫魂儿…还被困在纸人里!痛苦得要发狂了!”
“知道!”蓝梦眼神冰冷如刀。她看着柳婆捧着两套小小的、纸做的“新郎新娘”礼服走过来(新郎是乌龟样式的纸衣,新娘是…一条鱼?),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柳婆婆,”蓝梦脸上挤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恭敬”表情,“赵女士托我传句话,说给‘元宝少爷’的陪葬‘童女’,得是纯黑的,显得庄重。您看…这粉衣裳的…”
柳婆死鱼眼一翻,浑浊的眼珠盯着蓝梦,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片刻,她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极其不满,但还是慢吞吞地转身,佝偻着背,走向角落里那堆成山的彩纸。
机会!
蓝梦精神力瞬间爆发!怀里的骨灰盒盖子被她用念力猛地掀开一条缝!那点微弱、布满裂痕、燃烧着狂怒火焰的橘色星尘核心,被她用精神力包裹着,如同发射一枚微型钻头,精准无比地射向墙角一个被丢弃的、用粗糙黄纸扎成的、歪歪扭扭的——纸猫!
那纸猫扎得极其敷衍,大概就比巴掌大点,四条腿长短不齐,脑袋歪着,一只耳朵还耷拉着,脸上用墨汁潦草地画了两个黑圈当眼睛,一个歪扭的“v”当嘴巴,透着一股子廉价和傻气。
猫灵的意念在核心离体的瞬间发出悲愤欲绝的尖叫:“喵嗷?!蓝梦!你够了!上次是吉娃娃!这次是纸壳猫?!还是残次品?!小爷我堂堂灵猫!附体过二哈!怼过画皮!炸过尸狗!你…你让我去上这破纸片的身?!小爷的尊严呢?!喵——!!!”
“尊严个屁!救人…救猫要紧!”蓝梦用意念吼回去,“这纸壳没主儿!怨气最小!最适合你藏身!快进去!等会儿混进花轿!”
橘色星尘核心带着猫灵滔天的怨念(对蓝梦的)和不甘(对自身处境的),如同彗星撞地球,狠狠砸进了那只歪脖子纸猫的胸口位置!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戳破窗户纸的声响。
那只原本死气沉沉、瘫在墙角的歪脖子纸猫,极其诡异地…动了一下!
它先是极其僵硬地、如同生了锈的发条玩具般,极其缓慢地抬了抬那条短了一截的前腿。然后,那颗歪着的纸糊脑袋,极其艰难地、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一点一点地…扭正了!
纸脸上,那两个潦草的墨圈“眼睛”,极其突兀地…亮起了两簇极其微弱、却充满憋屈和愤怒的橘色火苗(物理发光!)!那张用歪扭“v”表示的嘴巴,也极其诡异地…向上扯了扯,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
“喵…了个…纸的…” 一个带着严重纸片摩擦音、虚弱又充满悲愤的意念在蓝梦脑中响起,“蓝梦…小爷…跟你…没完…这破身体…动一下…都怕散架…风一吹…能上天…”
就在这时,柳婆拿着一叠黑色的纸走了回来,根本没注意墙角那只“活了”的纸猫。她开始手脚麻利(相对她平时动作)地裁剪、粘贴,准备给“童女”换装。
蓝梦抱起骨灰盒(里面只剩空壳和一点龟灰),对柳婆说:“柳婆婆,赵女士交代,一定要在子时前送到城西老坟场,吉时耽误不得。我先抱着‘元宝少爷’过去候着,这‘童女’换好装,您让人准时送来?”
柳婆头也不抬,喉咙里含混地“嗯”了一声,枯瘦的手指飞快地折叠着黑色的纸片。
蓝梦抱着空骨灰盒,最后瞥了一眼墙角那只正努力尝试迈开纸糊短腿、姿势滑稽得像在跳机械舞的“橘眼纸猫”,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快步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阴间作坊。
城西老坟场,荒草萋萋,坟头林立。惨白的月光被厚重的乌云切割得支离破碎,勉强照亮一片片扭曲晃动的阴影。夜枭在枯树上发出凄厉的啼叫,冷风穿过残破的墓碑,发出呜呜咽咽的鬼泣。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泥土味、腐烂的草木气息,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令人作呕的鱼腥水气!
蓝梦抱着“元宝少爷”的空骨灰盒,藏在一座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