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听了发狂,死狗听了…诈尸!这老帮菜…喵的…他是在用客户的狗骨灰…偷偷‘养’这哨子!怪不得那些骨灰盒底下…都一股子坟味儿!”
蓝梦捡起那枚冰凉刺骨、仿佛带着无数冤魂哀嚎的铜哨,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哪里是宠物殡葬?分明是借尸养邪、祸害生灵的魔窟!
接下来的几天,蓝梦化身“送葬专业户”,又“送”走了隔壁李婶家走丢后被车撞死的“咪咪”(一只老狸花猫),以及对街水果店张老板那只吃葡萄噎死的八哥鸟“话痨”(鸟骨灰少得可怜)。每一次,她都“悲痛欲绝”地抱着骨灰罐来到“往生缘”,每一次,都“恰好”在孙德福故技重施时,用精神力干扰或者提前“截胡”了那枚被偷埋的铜哨。
孙德福脸上的悲悯笑容越来越僵硬,那双油灯似的眼睛看蓝梦的次数越来越多,眼神里的黏糊糊的审视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杀意。
终于,在“话痨”的骨灰盒交接时,蓝梦“不小心”碰翻了柜台上一个插着塑料菊花的劣质花瓶。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孙老板!”蓝梦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扫帚,精准地扫过孙德福还没来得及关严的抽屉!
抽屉里,赫然躺着七八枚和她截胡的一模一样的、散发着浓重阴邪气息的古旧铜哨!它们像一堆沉睡的毒虫,静静地躺在几根灰白的细小兽骨和一堆同样散发着泥土腥气的、破碎的陶瓷碎片中间!
更让蓝梦心头一跳的是,抽屉最深处,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磨损严重、用朱砂画着诡异符文的——城郊乱葬岗的简易地图!地图上一个位置,被用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重重圈了出来!
孙德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刷了一层青灰色的墙灰。他猛地关上抽屉,力道大得震得柜台嗡嗡响,干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蓝梦,嘴角那抹悲悯的微笑彻底消失,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
“蓝小姐…好奇心太重…可是会短命的。”他的声音又干又冷,如同毒蛇吐信。
蓝梦抱起“话痨”的骨灰盒,露出一个比他刚才还假的“悲痛”表情:“孙老板说笑了,我就是…太心疼我家‘话痨’了。三天后我来取盒。” 说完,转身就走,脊背挺直,仿佛没感受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刺穿她的阴毒目光。
一出店门,猫灵虚弱的意念立刻在脑中尖叫:“喵了个大西瓜的!地图!乱葬岗!圈的那个地方!小爷闻到了!冲天的大墓味儿!还有…好多…好多被拘着的狗魂怨气!这老帮菜…他喵的用‘阴犬哨’控尸狗…盗墓啊!这业务跨度…够野的啊!”
“盗墓?”蓝梦眼神一凛。结合那铜哨的邪门和抽屉里的古墓地图,猫灵的推断极有可能!这孙德福,白天是悲天悯人的宠物殡葬师,晚上怕不是个驱使尸狗挖坟掘墓的邪修!
“得跟!”蓝梦斩钉截铁,“不能让他再祸害那些狗魂!”
“跟?小爷现在这状态…吹口气都能把自己吹散了…”猫灵的声音透着股绝望的虚弱,“上次附体哈士奇…差点把小爷最后这点星尘都榨干了…这次…总不能附体那八哥鸟的骨灰吧?扑棱都扑棱不起来…”
蓝梦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巷子口。那里,一个穿着花棉袄、烫着爆炸头的大妈正唾沫横飞地打电话,脚边拴着条狗。
那狗…体型堪称袖珍,一身蓬松雪白的长毛,乌溜溜的大眼睛,粉红色的小舌头,长得跟个毛绒玩具成精似的。此刻正努力地、奶凶奶凶地对着路过的一只苍蝇“汪汪”叫着,声音又尖又细,毫无威慑力。
——一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吉娃娃。
蓝梦眼睛一亮。
猫灵在怀里瞬间炸毛:“喵嗷?!蓝梦!你想干嘛?!小爷警告你!士可杀不可辱!小爷我堂堂灵猫!附体过二哈!怼过画皮变态!你…你让我去上那团毛线球的身?!小爷宁死不屈!喵——!!!”
“由不得你!”蓝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精神力瞬间发动!怀里的“报纸包”被强行撕开一个口子,那点微弱、布满裂痕、疯狂闪烁着表示抗议的橘色星尘核心,被她用精神力包裹着,如同发射一枚微型导弹,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只正对着苍蝇龇牙的吉娃娃脑门!
“汪呜?”吉娃娃茫然地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点微光飞来。
“汪——嗷呜!!!”
一声惊天动地、完全不同于吉娃娃平时奶凶尖叫的、混杂着猫灵尖啸和狗子本能的、极度惊恐变调的咆哮,猛地炸响!
只见那只原本蹲着的吉娃娃,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浑身雪白的长毛瞬间根根倒竖!四只小短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狗像一颗被愤怒发射的白色毛线团炮弹,原地弹射起半米高!拴着它的狗绳被它这突如其来的怪力绷得笔直!
“吉娃娃”落地,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它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燃烧着两团极其憋屈、羞愤欲死的橘色火焰(物理发光!),死死瞪着蓝梦的方向!狗嘴里发出低沉的、如同破锣般的“呜呜”声,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咧开的小嘴往下淌。
“蓝——梦——!小爷跟你没完——!!!”猫灵附体的意念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