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锋利的铡刀,深深嵌入了陈明哲的颈侧!它枯瘦的身体死死挂在他脖子上,独眼里是疯狂的、绝不松口的执念!暗红的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医生大褂!
“呃啊——!畜生!松口!” 陈明哲痛得面容扭曲,另一只手疯狂地去抓挠撕扯脖子上的老猫!但老吴如同焊死在那里,任凭他如何捶打撕扯,牙齿反而越嵌越深!
混乱中,被老吴撞得失去平衡的陈明哲,踉跄着向后倒退!他身后,正是房间那扇巨大的、对着医院后方犬舍区域的落地窗!
“哗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钢化玻璃窗在陈明哲身体的猛烈撞击下,如同脆弱的冰面般轰然炸碎!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死亡的光芒,如同冰雹般四散飞溅!
陈明哲和老吴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被巨大的惯性裹挟着,如同两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从三楼破碎的窗口,直直坠向楼下那片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的——大型犬隔离区!
“嗷呜——!!!”
“吼——!!!”
“汪!汪汪汪!!!”
楼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狂暴到极点的犬吠咆哮!那不是普通的狗叫,而是被长期囚禁、饥饿、恐惧、以及…刻骨仇恨所点燃的、最原始最血腥的兽性狂潮!
蓝梦和附体哈士奇的猫灵冲到破碎的窗边,向下望去。
月光惨白,清晰地照亮了犬舍内的地狱景象。
陈明哲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颈侧被老吴撕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那只瘦骨嶙峋的独眼老猫,依旧死死咬着他的脖子,如同长在了上面,独眼里的光芒开始涣散,却依旧执拗。
但真正致命的,是围拢上来的那些身影。
几条体型巨大、肌肉虬结的大型烈性犬!德牧、罗威纳、还有一条最为显眼的、如同小牛犊般壮硕的深棕色藏獒!它们都曾是这间医院的“病人”,有的被主人遗弃,有的被送来绝育、治疗…最终,却成了陈明哲“艺术”的牺牲品预备役,被长期囚禁在恶劣的环境里,承受着饥饿和恐惧的折磨。
而那条藏獒,蓝梦认得!它的腹部,还残留着陈明哲亲手缝合的、粗糙丑陋的疤痕——那是它被强行绝育留下的印记!此刻,它那双因长期囚禁而布满血丝、充满暴戾的黄色眼睛,死死地、精准地锁定了地上那个穿着白大褂、散发着熟悉消毒水气味的身影!
那气味…那双手…曾带给它无法磨灭的痛苦和屈辱!
“吼——!!!”
藏獒发出一声震碎夜空的、饱含无尽痛苦与仇恨的咆哮!它不再犹豫,如同复仇的凶神,第一个猛扑上去!巨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陈明哲身上!血盆大口张开,森白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精准无比地咬向陈明哲那只曾握着手术刀、对它施以酷刑的手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传来!
“啊——!!!” 陈明哲的惨嚎瞬间拔高到非人的频率!剧痛让他彻底崩溃!
但这只是开始!
其他几条被仇恨和饥饿驱使的猛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无顾忌!咆哮着蜂拥而上!撕咬!拉扯!疯狂的犬吠、骨骼碎裂的闷响、皮肉被撕裂的可怕声音、还有陈明哲那已经不成人声、凄厉到极致的绝望惨嚎…在惨白的月光下,交织成一曲来自地狱最深处的、血肉横飞的残酷交响!
那个温文尔雅、视生命为艺术材料的“仁医”,此刻成了他口中“短暂脆弱”生命的发泄对象,在群犬疯狂的撕扯下,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偶,被轻易地拆解、吞噬…
蓝梦站在破碎的窗前,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苍白的脸。楼下那血腥残酷的一幕,并未让她移开视线。她的目光,穿透混乱的犬群,死死锁定在那个小小的、躺在冰冷水泥地上、被陈明哲的血泊浸染了半边身体的枯瘦身影上。
独眼老吴。
它终于松开了口。那口染血的豁牙,无力地张开着。它瘦小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腔极其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仅剩的那只独眼,瞳孔已经散开大半,蒙上了一层死亡的灰翳,却依旧固执地朝着蓝梦的方向,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动着。
蓝梦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像一阵风般冲出这间充满血腥和怨念的画皮工坊,冲下楼梯,撞开通往后院犬舍的铁门!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群犬还在对着地上那团不成形的血肉发泄着积压已久的狂怒。蓝梦无视了这地狱般的景象,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屏障,带着冰冷的威慑力稍稍推开靠近的恶犬。她径直冲到老吴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冰冷污秽的水泥地上。
“老吴!”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吴的身体冰冷僵硬,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残留着一丝气息。它的皮毛被血和泥土彻底糊住,那只独眼艰难地聚焦在蓝梦脸上,浑浊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般的平静。
它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