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探查着周围。自从猫灵星尘核心受损,她对环境中的能量变化变得异常敏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染上金红。宠物医院的人声也慢慢稀疏下来。
“滴答…滴答…”
寂静中,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粘稠质感的滴水声,若有若无地钻进蓝梦的耳朵。不是水龙头没关紧那种清脆,更像是…某种粘稠液体,缓慢地滴落在光滑表面。声音来源…似乎就在这层楼,而且离这间观察室不远。
与此同时,空气中那股原本就很淡的甜腥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郁起来,丝丝缕缕,顽固地往鼻腔里钻,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铁锈般的底味。
保温箱里,那点微弱的星尘光芒突然不规则地闪烁了几下!猫灵虚弱但带着明显惊疑的意念传来:“喵…靠…蓝梦…不对劲…这‘生气’里…怎么混进…一股子…死透了的…怨气?…又腥又臭…还…还甜丝丝的…呕…”
蓝梦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就在这层楼,某个被严密封闭的空间里,正散发出一波波冰冷、粘稠、充满了痛苦和扭曲的负面能量!源头…似乎就在走廊另一头,那扇挂着“院长办公室——闲人免进”牌子的厚重木门后面!
“嘘!”她立刻用精神力警告猫灵,“别出声!有东西!”
她悄无声息地溜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住呼吸,精神力高度集中。
外面的走廊一片死寂。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因过分安静而显得格外刺耳的开门声,从院长办公室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刻意放轻、但无法完全掩盖的脚步声。哒…哒…哒…沉稳,规律,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节奏感,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由远及近!
脚步声,停在了三号观察室门外!
蓝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绷紧,精神力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牢牢锁定门外那个存在。
门外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脚步声只是幻觉。
但蓝梦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专注、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正穿透薄薄的门板,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像被一条阴冷的毒蛇无声地注视着。
几秒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哒…哒…哒…这次是朝着走廊另一头,远离观察室的方向,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蓝梦贴在门板上,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那个陈医生…绝对有问题!他深夜留在医院,到底在干什么?那股死气沉沉的怨气,那诡异的滴水声…还有刚才那冰冷的注视…
保温箱里,猫灵微弱的意念带着劫后余生的哆嗦:“喵了个咪…吓死小爷了…那家伙…看门的眼神…跟看砧板上的死鱼一样…蓝梦…这地方…是充电站…还是屠宰场后厨啊?…”
“后厨?”蓝梦眼神冰冷,望向院长办公室的方向,“我看…是画皮工坊还差不多。”
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宠物医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走廊深处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绿幽光,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蛰伏的鬼魅。
凌晨一点。
“咚…咚…咚…”
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粘滞感的敲击声,从观察室紧闭的百叶窗缝隙传来。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一下下地刮擦玻璃。
蓝梦猛地睁开假寐的眼睛,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指尖挑开一条极细的缝隙。
窗外狭窄的空调外机平台上,蹲着一个极其瘦小的黑影。借着惨淡的月光,勉强能看清那是一只猫。一只极其丑陋、极其狼狈的老猫。它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肮脏的灰黑色皮毛大块脱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带着新旧伤痕的皮肉。最骇人的是它的脸——左眼只剩下一个空洞洞、边缘结着深褐色痂的窟窿!仅剩的右眼,却亮得惊人,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的幽光!
它嘴里,死死叼着一块…东西。
那东西不大,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带着湿润光泽的深褐色。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上面似乎还粘连着几缕…长长的、雪白的毛发?
“喵…呜…呜…” 老猫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低吼,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蓝梦,充满了急切的警告。它用那只枯瘦、伤痕累累的前爪,拼命地扒拉着窗玻璃,爪尖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滋啦”声,留下几道带着暗红色污迹的划痕。
蓝梦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出了这只猫!常在附近垃圾堆翻食的独眼老流浪猫,附近的小孩都叫它“老吴”,因为它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生人勿近的样子。
她飞快地拉开窗户插销,将窗户推开一条仅容那小块“东西”通过的缝隙。
老吴几乎是立刻将嘴里叼着的那块东西,用尽全身力气塞了进来!那东西啪嗒一声掉在蓝梦脚边冰冷的地砖上。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防腐剂和动物皮毛特有腥臊的味道,瞬间在小小的观察室里弥漫开来!
蓝梦低头看去,瞳孔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