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直播杀机(5 / 7)

同丑陋的黑色蛛网,污浊的气息侵蚀着它最后一点灵性。那微弱的光点,仿佛风中残烛。

然而,就在那截小小的鱼干落地的瞬间,猫灵那即将涣散的瞳孔,极其微弱地、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它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感知的力量,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将虚幻的目光聚焦在那块散发着微咸腥气的、黑乎乎的小东西上。

老黄猫浑浊的独眼,依旧平静地看着它。喉咙里,再次发出那微弱到极致、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咕噜声。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冰冷的铁笼,穿透了死亡的阴影,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纯粹质朴的善意。

“喵呜…” 老黄猫的“声音”直接在猫灵残存的意识里响起,沙哑、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乖崽…吃…吃了…才有力气…”

“活下去…才能…重生…”

那声音如同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的暖流,带着阳光晒过稻草的味道,带着老墙根下慵懒的午后气息,带着生命最本真的、对生之眷恋,悄然注入猫灵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

猫灵那黯淡污浊的星尘核心,极其微弱地、极其艰难地…闪烁了一下。那光芒微弱得如同萤火,却顽强地穿透了笼罩的污秽黑斑。

与此同时,冷库的大门被警察彻底撞开!强光涌入,驱散血腥和黑暗!获救的猫咪们在笼子里发出劫后余生的喵呜声。

蓝梦猛地冲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橘色光影,以及它鼻尖前那截小小的、干瘪的鱼尾。她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猫灵!”她扑过去,跪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双手下意识地拢向那团虚影,却又怕惊扰了它最后的存在。白水晶在她贴身的衣袋里骤然变得滚烫,一股精纯却带着刺痛的精神力被她毫不犹豫地、近乎透支地抽取出来,化作一缕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小心翼翼地渡向猫灵胸口那布满裂痕的星尘核心。

光晕融入,如同甘霖渗入龟裂的焦土。那污浊的黑色裂痕蔓延的势头,被这股新生的力量极其勉强地遏制住了。星尘核心那微弱如萤火的光芒,似乎…稳住了那么一丝丝,不再继续黯淡下去。但也仅仅是不再黯淡。它依旧脆弱,布满污秽的伤痕,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猫灵虚幻的身体几乎无法维持形态,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它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抬了抬眼皮,那双曾经狡黠灵动的琥珀色猫眼,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空茫的灰败。它甚至无法再向蓝梦传递清晰的意念,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倦怠感弥漫开来。

“撑住…求你…”蓝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她双手拢着那团微光,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像捧着一捧随时会从指缝漏尽的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传来。

“妞妞…我的妞妞…在哪?警察同志…我的猫…它叫妞妞…玳瑁色的…” 一个苍老、沙哑、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响起,充满了绝望的希冀。

蓝梦猛地抬头。

冷库门口刺眼的光线里,一个身影佝偻得如同风干的虾米,被两名警察搀扶着,几乎是拖进来的。是周建国!那个孤寡老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的旧棉袄,脸色是病入膏肓的青灰色,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仿佛随时都会散掉。肺癌晚期的病魔,正疯狂地吞噬着他最后的生命力。他浑浊的老眼急切地在满笼的猫咪中搜寻,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最后的、不顾一切的执念。

一名年轻的警察面露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大爷…您…您节哀…那边那只玳瑁…已经…已经去了…”

他指向角落那个最下层的铁笼。

周建国浑浊的目光,顺着警察手指的方向,艰难地挪了过去。当他的视线,终于捕捉到铁笼里那只瘦小、肮脏、背部被剥去大片皮毛、早已僵硬冰冷的玳瑁猫尸体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老人佝偻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像一棵被狂风彻底吹断了根的枯树。搀扶着他的警察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枯瘦手臂上传来的、无法抑制的剧震。

没有预想中的嚎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的呼喊。

只有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碎的寂静。

老人浑浊的双眼,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笼子里那个小小的、残破的身体。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绝望的灰烬。

他干裂、毫无血色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一阵阵压抑到极致的、如同老旧风箱濒临破碎的“嗬…嗬…”声。

他猛地挣脱了警察的搀扶,那一下爆发的力量大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虚浮。他踉跄着,几乎是扑爬着,扑到了那个冰冷的铁笼前。

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和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