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自己的直播间后台界面!本该结束的直播,此刻竟然诡异地重新开启了!
更诡异的是,直播间标题栏像抽风一样疯狂闪烁,最后定格在一行血淋淋的、自带恐怖特效的猩红大字上:
【地狱直通车!活阎王在线贩猫!家人们快报警!!!
紧接着,一个完全不属于“爱心姐姐”那甜美声线的、带着尖锐电子合成感、又混合着一种非人愤怒的咆哮,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开,响彻整个冰冷血腥的屠宰间:
“喵了个咪的!都给我听好了!直播间的家人们!看清楚了!就是这个穿粉衣服、装模作样的活阎王!网名‘爱心姐姐’!真名张翠花!身份证号xxxxxx!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虐猫杀人犯!她把你们打赏的爱心钱,全变成了沾着猫血的刀!看看她身后!看看那些笼子!看看地上还没干的血!她在把你们想救的猫,卖给这个狗肉馆的王八蛋老板王老五!地址就是城北老钢铁厂后面废弃冷库!快!打110!打动物保护协会!再晚点,这些毛孩子就全下油锅了!快啊——!!!”
这石破天惊的“猫语”控诉,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
【卧槽!!!什么情况???
【鬼…鬼上身了???
【那声音…不是姐姐!好可怕!
【看后面!真的是笼子!好多猫!地上有血!
【报警!快报警!地址都有了!
【张翠花?王老五?信息这么详细?细思极恐!
【天啊我昨天才给她打赏了五百块买猫粮!畜生啊!
冷库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翠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煞白如纸,精心描画的五官因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她死死盯着自己手里那个如同烫手山芋、还在疯狂“喵喵”爆料的手机,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一条离水的鱼。
“鬼…鬼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手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沾满污血和碎毛的水泥地上。
旁边的王老板王老五,那张横肉遍布的油腻肥脸也瞬间由红转青再转黑,绿豆眼里爆射出凶狠又惊疑的光。“操!哪来的妖孽!”他反应极快,抄起手边一把沾着凝固血块的厚背砍骨刀,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恶狠狠地扫视着冷库每一个黑暗的角落,“谁?谁他妈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他带来的两个帮工也吓得够呛,但仗着人多,也纷纷抄起了铁钩和撬棍,紧张地围拢过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角落里一个堆叠着好几层铁笼的阴影处,突然响起一个极其微弱、极其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着破风箱的声音:
“蓝…蓝小姐…”
声音太轻,太诡异,带着一种非人的气息。蓝梦心头猛地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最下层一个狭小的铁笼里,蜷缩着一只玳瑁猫。它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毛肮脏打结,黯淡无光。最骇人的是,它背部靠近脖颈的一大片皮毛,竟被生生剥去了一半!露出底下鲜红、还在微微抽搐的肌肉组织!暗红的血污浸透了它身下肮脏的垫布。它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本该是漂亮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却死死地、聚焦在蓝梦藏身的方向,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和一丝…诡异的清明。
“是您…来了…” 那沙哑的“猫语”断断续续,直接传入蓝梦的脑海,带着垂死的喘息,“我主人…周建国…他…他快不行了…肺癌晚期…他…他所有的退休金…都被这个姓张的女人…骗光了…就为了…为了找我…”
“他说…妞妞…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伴儿…找不到我…他…他闭不上眼…”
老猫“妞妞”每说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它残存的生命力。它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行浑浊的泪,混着血污,滴落在冰冷的铁笼底板上。
“求您…告诉他…妞妞…下辈子…还…还做他的猫…”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阵叹息,几乎听不见。那双浑浊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里的光芒,彻底散去了。瘦小的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再也不动了。只有那被剥了一半皮的背部创口,在惨白的灯光下,无声地控诉着这世间最极致的残忍。
蓝梦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伤而微微发抖。她认得周建国!那个沉默寡言、总是佝偻着背在街角喂流浪猫的孤寡老人!每次看到蓝梦,都会局促地搓着手,小声问一句:“蓝师傅…有…有我家妞妞的消息吗?它胆子小…怕生…” 原来他倾尽所有,换来的竟是爱猫如此惨烈的结局!
“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一声饱含悲愤和暴怒的咆哮,不是来自人!只见一道凝实了许多的橘色光影,如同燃烧的复仇之火,从那个掉在地上的手机里猛地冲天而起!正是耗尽灵力强行操控电子设备的猫灵!它此刻的形态比平时清晰了数倍,愤怒让它周身的虚影都扭曲沸腾,那双琥珀色的猫眼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死死锁定吓傻了的张翠花!
“喵了个大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