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波动,瞬间以关公像为中心扩散开来!
神龛上那尊原本只是死物的纸扎关公,那双半眯的丹凤眼,骤然间——睁开了!
两道凛然如电、仿佛能洞穿一切邪祟的金光,猛地从睁开的双眼中迸射而出!金光所及之处,空气中弥漫的阴冷邪气如同冰雪消融!
紧接着!
“嗡——!”
一声如同龙吟般的震鸣!
神龛之上,那把巨大的、纸扎的青龙偃月刀,竟然无风自动!刀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带着斩妖除魔、涤荡乾坤的无上威势,撕裂昏暗的店铺空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那正扑向狗魂和布骨头的混混亡魂,凌空劈下!
刀锋未至,那股凌厉无匹、至刚至阳的破邪煞气,已将那混混亡魂牢牢锁定!
“不——!!!”混混亡魂脸上的贪婪和狠戾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发出绝望到扭曲的尖嚎,想逃,身体却被那金光和煞气压得动弹不得!
金光一闪而过!
如同热刀切过黄油!
那混混亡魂污浊的身影,在接触到金色刀光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残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嗤”地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腥臭味的青烟,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金光收敛,纸扎的青龙偃月刀恢复了原状,关公像也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刀,只是一场幻觉。
店铺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破邪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哈巴狗魂似乎被刚才那霸道的金光吓懵了,包裹着布骨头,呆呆地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猫灵从神龛上轻飘飘地落下,身体比之前更加稀薄黯淡,显然刚才那一下“点睛”又消耗了它巨大的力量。它落在地上,微微喘息着,绿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那混混亡魂确实魂飞魄散了。
蓝梦也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她看向地上那个破旧的布骨头,又看看呆滞的狗魂,心里五味杂陈。一个混混亡魂,死了还惦记着抢狗玩具?这执念也真是够奇葩的。
她走过去,弯下腰,想把那个布骨头捡起来还给狗魂。
就在这时!
“呜……呜……”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哈巴狗魂,突然发出了低低的、带着急切和某种强烈暗示的呜咽声。它不再看那个布骨头,反而飘到蓝梦脚边,张开嘴(虽然是虚影),一口咬住了蓝梦的裤腿,用力地、执拗地往店铺更深处、一个被厚重布帘遮挡的角落拖拽!
那力道虽然无形,但传递过来的意念却异常清晰和焦灼!
“下面……下面……”狗魂一边“咬”着裤腿拖拽,一边发出模糊的呜咽,小脑袋不停地朝着布帘后面点着。
蓝梦心头一跳!下面?这冥品店还有地下室?
猫灵也飘了过来,绿眼睛盯着那厚重的、落满灰尘的深蓝色布帘,鼻翼微微翕动(感知),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喵……有……很浓的血腥味……和……怨气……下面……”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蓝梦。她想起刚才那个混混亡魂眼中对布骨头的疯狂贪婪,又想起狗魂异常的反应……这下面,绝对有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虽然知道可能没啥大用,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另一只手慢慢掀开了那厚重的、散发着霉味的布帘。
布帘后面,是一道狭窄、陡峭、向下延伸的木楼梯。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混合着血腥、腐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如同实质的毒气,猛地从楼梯下方喷涌上来!
蓝梦被呛得一阵剧烈咳嗽,胃里翻江倒海。猫灵也厌恶地后退了一步。
借着布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蓝梦看到楼梯底部,似乎有一扇虚掩着的木门。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正是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狗魂松开了蓝梦的裤腿,率先飘了下去,停在虚掩的木门前,焦急地用爪子(虚影)挠着门板,发出无声的催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悲伤的呜咽。
蓝梦咬了咬牙,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一步步走下那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塌掉的楼梯。猫灵紧随其后,绿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
走到门前,那股血腥腐臭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蓝梦屏住呼吸,用桃木剑的剑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门内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画卷,在黑暗中缓缓展开。
这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透进来的那点可怜的光线,勉强勾勒出里面的轮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梁!
在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数根粗陋的房梁上,垂下来一根根……麻绳?
不!不是空麻绳!
每一根麻绳的末端,都吊着一个东西!
模糊的轮廓,大小不一,有的像小狗,有的像半大的土狗……一共七个!它们被麻绳死死地勒着脖子,吊在半空中!身体僵硬地垂着,四条腿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