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喵的!冻得太硬了!破不开喵!”猫灵又急又怒。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刘富贵已经抓住了那把沉重的剁骨刀!冰冷的刀柄入手,那熟悉的、浸透了无数生灵鲜血的重量,似乎给了他一种扭曲的力量和勇气。他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双手高高举起沉重的剁骨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台嗡嗡作响、散发着无尽寒气和怨毒的白色冰柜,狠狠劈了下去!
刀锋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取冰柜的锁扣位置!这一刀下去,足以将锁扣连同冰柜门一起劈开!
蓝梦和猫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完了!
然而!
就在那锋利的、带着血腥寒光的刀锋距离冰柜锁扣仅剩不到一寸的刹那——
异变陡生!
剁骨刀那沉重冰冷的刀身,毫无征兆地、极其诡异地剧烈震颤起来!如同一条突然苏醒的毒蛇,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刀柄处瞬间变得滚烫无比,仿佛刚从熔炉里捞出来!
“啊——!”刘富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感觉握刀的双手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又像是瞬间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那剧痛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猝不及防,让他根本无法控制!
在巨大的、源自本能的剧痛驱使下,他那双握着刀、已经失去控制的手,猛地改变了方向!不再是劈向冰柜,而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扭转,带动着他整个肥胖的身体,狠狠地向侧面一抡!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血肉被利器切割的闷响,在死寂的店铺内骤然爆开!
滚烫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如同喷泉般猛地溅射开来!泼洒在油腻的瓷砖墙壁上,泼洒在冰冷的冰柜外壳上,也泼洒在刘富贵自己那张因剧痛而彻底扭曲的脸上!
剁骨刀那厚重锋利的刀刃,深深地、精准无比地,嵌入了刘富贵左手的三根手指根部!食指、中指、无名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富贵脸上的疯狂杀意瞬间被极致的剧痛和难以置信的茫然取代。他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瞬间少了三根手指、只剩下光秃秃拇指和小指的左手。断口处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清晰可见,鲜血如同失控的水龙头,疯狂地喷涌而出!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抽气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撕心裂肺、足以掀翻屋顶的惨嚎,如同海啸般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油腻的地面上,抱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断手,疯狂地翻滚、抽搐,发出非人的惨嚎。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粘稠的暗红色。
冰柜上方,那群悬浮的、幽蓝色的冻僵狗魂,依旧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翻滚哀嚎的刘富贵。那齐声的、冰冷的诅咒早已停止。整个店铺里,只剩下刘富贵那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压缩机沉闷的嗡嗡声,以及…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啪嗒…啪嗒…的轻响。
蓝梦被这血腥突变惊得呆立当场,胃里翻江倒海。猫灵也停止了动作,金色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那片迅速扩大的血泊。
就在那滩粘稠、温热、还在不断蔓延的鲜血中央——
异变再生!
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开始诡异地蠕动、汇聚!并非自然流淌扩散,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塑形!
血液迅速地勾勒出轮廓,凝聚,上浮!
几秒钟后,在那片血泊之上,一张由粘稠鲜血构成的、只有半张脸的、狰狞的狗脸,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半张狗脸线条粗犷,獠牙外呲,充满了野性和暴戾!它只有一只由凝固血块构成的、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猩红眼睛!这只血眼,死死地、如同实质的钉子般,钉在蜷缩在地、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的刘富贵脸上!
一个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骨头、带着无尽怨毒和一丝诡异金属颤音的声音,从那张血淋淋的狗脸“嘴”的位置,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刘富贵的耳膜和灵魂:
“这刀…认得吗…”
“三年前…城西屠宰场…最后一头…不肯跪下的老黄牛…”
“俺爹…的蹄子…打的铁…”
“掺了…俺爹…的血…和恨…”
“专剁…黑心…烂肺…的…畜生…”
“刘富贵…你的债…还没完…”
血脸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宣判意味。说完最后一个字,构成那半张狰狞狗脸的粘稠血液,如同失去了支撑,哗啦一声散落,重新融入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暗红之中。只留下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阴寒。
冰柜上方,那群幽蓝色的冻僵狗魂,依旧沉默地悬浮着,无数双空洞怨毒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地上那个断指后哀嚎打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