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生态疗养区……生命母巢……母树……花肥?!
蓝梦的血液瞬间冰凉!怒火被一种更深的、粘稠的恐惧取代。这比“归途”更隐蔽,更恶毒!披着生命与疗愈的圣洁外衣,干的却是抽取生命、滋养邪物的勾当!那些所谓的“奇迹”,背后是多少生命被悄无声息地榨干?
“咕噜噜……” 脚边传来一阵沉闷的、带着腐土腥气和油腻恶臭的腹鸣?猫灵不知何时挪到了离她近些的地方,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里那只叫“雪球”的贵宾犬和它爪子下女孩苍白的手。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表现出暴怒或贪婪,反而是一种极度的……警惕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它周身的暗金光晕微微波动,那些油腻的黑斑似乎都收缩了一下,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它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充满警告的嘶嘶声。
它似乎本能地感觉到了那片“绿洲”深处散发出的、冰冷而贪婪的“汲取”之力。
“玄机子”也拖着断腿躲到了柜子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缩成细线,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看来,这片‘绿洲’,得去探探深浅了。”蓝梦的声音很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探针,“看看他们的‘生命能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郊生态疗养区深处,静谧得如同被世界遗忘。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空气湿润,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却总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过于甜腻的异香。道路尽头,一大片妖异的紫色花朵如同地毯般铺开,在阳光下闪烁着丝绒般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浓郁香气。花海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无数玻璃穹顶和白色框架构成的建筑群,如同一个沉睡的钢铁与水晶的巨兽。浓密的爬山虎覆盖了大部分外墙,只露出几扇反射着冷光的落地窗。
这里就是“绿洲”。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个简单的木质指示牌,画着一片叶子和一颗心。那股奇异的、混合着草木清新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的味道,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比外面更浓烈。
蓝梦站在那片妖异紫花海的边缘,没有贸然靠近。花香浓郁得让她有些胸闷。她看向脚边那团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的暗金虚影。猫灵的状态明显不对,它显得异常焦躁,暗金的虚影在微微颤抖,那些油腻的黑斑如同活物般蠕动,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玻璃建筑群深处,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嘶声。
“感觉到了?”蓝梦低声问。
猫灵的意念传来,混乱而充满厌恶:“……吸……藤蔓……冷……饿……不是饿……是……被抽走……”
蓝梦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地方对猫灵这种能量体也有影响。硬闯不明智。她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浅绿色制服、正在修剪花枝的园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挤出混杂着悲伤和希冀的表情,快步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这里是绿洲生命疗愈花园吗?”蓝梦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园丁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停下修剪,看了蓝梦一眼,眼神有些麻木,点了点头。
“我……我哥哥,”蓝梦眼圈瞬间红了,“车祸……昏迷两年了……一直没醒……听说……听说你们这里……”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只是充满期盼地看着园丁。
园丁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者说是看惯了这种眼神的麻木?他指了指那片玻璃建筑群:“找前台。预约。”声音沙哑干涩。
“预约……要等很久吗?我哥哥他……状态不太好……”蓝梦“急切”地问。
园丁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蓝梦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和廉价的外套,又看了看她通红的眼睛,低声道:“里面……规矩多。钱……很贵。” 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别抱太大希望。”
蓝梦的心猛地一揪。这园丁……话里有话!
“谢谢……谢谢您……”蓝梦“感激”地点点头,转身朝着那片玻璃宫殿走去,脚步“沉重”。
她走到主入口巨大的玻璃旋转门前。里面光洁明亮,暖色调的装修,空气里那股甜腻的异香更浓了。一个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笑容标准得像量角器量过的年轻女孩站在前台后。
“您好,欢迎来到绿洲。请问有预约吗?”声音甜美,毫无瑕疵。
“没有……我哥哥是植物人……情况很不好……我……”蓝梦又开始“掉眼泪”,语无伦次。
前台护士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女士您别急。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绿洲的疗愈资源非常宝贵,需要严格的评估和预约流程。请您先填一下这份详细的评估表,留下联系方式,我们的疗愈顾问会尽快联系您进行初步沟通……”
蓝梦接过厚厚一叠表格,一边“悲伤”地填写,一边用余光飞快地扫视大厅。大厅通往内部的门紧闭着,需要刷卡。侧面有一条被绿植墙半掩的走廊,隐约通向深处。那股奇异的甜腥气,似乎正从走廊尽头丝丝缕缕地飘来。
就在这时!
“呜……呜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