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不管,那面人皮鼓的怨气一旦彻底爆发,祸害的可不止一个胡同!
嗡!
矮几上那个布满裂纹的黑陶罐,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蓝梦猛地看过去!
只见罐体表面,一道最深的裂缝里,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淡金与幽绿色的魂火,如同黑暗中挣扎的萤火虫,极其艰难地、顽强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如同游丝般传入蓝梦的脑海:
“……鼓……凶……猫……去……饿……”
是猫灵!它醒了!虽然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它感应到了人皮鼓的凶戾气息!它在示警!它甚至……在喊饿?!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坟头饭”的滋味?
蓝梦看着罐子里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魂火,又看看手机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求助帖,胸中那股郁结的闷气和无处发泄的怒火,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行!死猫!算你狠!”蓝梦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得太阳穴又是一阵剧痛,她咧了咧嘴,“老娘就陪你走一趟这龙潭虎穴!顺便……给你找点‘硬菜’!”
柳树胡同藏在城南一片拥挤的老居民区深处,像城市褶皱里一道被遗忘的疤痕。夜色浓得化不开,仅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将狭窄坑洼的巷道和两侧斑驳脱皮的墙壁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怪诞拼图。空气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霉味、夜来香过于甜腻的香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土腥和腐朽气息,越往里走,那股气息就越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蓝梦背着那个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陶罐,怀里抱着用旧毯子裹好的断腿狸花猫“玄机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胡同里。脚边的猫灵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一点点,不再是完全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带着微弱金绿光晕的状态,像一团飘忽的冷火。它警惕地悬浮着,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盏小灯,死死盯着前方。
胡同尽头,一棵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老槐树如同沉默的洪荒巨兽,盘踞在视野中。它的树干之粗,恐怕需要三四人才能合抱,树皮黝黑皲裂,布满深深的沟壑,如同老人干枯的手臂。庞大的树冠肆意伸展,枝桠虬结扭曲,几乎将头顶的天空完全遮蔽,投下大片浓得化不开的、令人心悸的阴影。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不像是自然的摩擦,倒像是无数人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树下,一片不大的空地,泥土颜色深得发黑,寸草不生。此刻,空地周围,影影绰绰地蹲坐着、匍匐着……十几只野猫!
这些猫大小不一,毛色杂乱,有瘦骨嶙峋的橘猫,有毛色暗淡的三花,还有几只看不出品种的杂毛猫。它们全都面向着老槐树那粗壮树干上一个黑黢黢的、仿佛被雷劈过形成的巨大树洞!没有一只猫发出寻常的喵叫,它们姿态僵硬,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高高地仰着头,对着那个幽深的树洞,整齐划一地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嗷呜——嗷呜——嗷呜——”
声音尖细、凄厉、拖得极长,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哀怨和绝望,在寂静的夜里反复回荡!如同无数冤魂在齐声哭丧!正是帖子中描述的“猫哭坟”!
蓝梦怀里的“玄机子”瞬间炸毛!仅剩的三条腿拼命蹬踹,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嗬嗬”声,拼命往毯子深处钻!蓝梦自己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头顶,心脏被那诡异的猫哭声攥得生疼!耳内的嗡鸣声瞬间被这魔音压过,却又在下一秒变本加厉地尖锐起来,像有无数根针在疯狂穿刺鼓膜!
“喵嗷!” 脚边的猫灵发出一声充满警惕和厌恶的低吼,半透明的身体绷紧,周身那微弱的金绿光晕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显然也感受到了那树洞中散发出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凶戾怨气!
就在这时,旁边一户人家的院门猛地被撞开!一条体型壮硕的德国黑背狼狗,如同疯魔般冲了出来!它脖子上还拖着半截挣断的铁链,双眼赤红如血,布满血丝,口涎如同瀑布般从嘴角淌下!它根本无视了蓝梦和那些哭坟的野猫,目标明确地、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一头狠狠撞向老槐树旁边一堵青砖院墙!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颤的巨响!狗头与坚硬的砖墙猛烈碰撞!鲜血瞬间从狗头上迸溅开来!那狼狗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身体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口鼻流血,眼看是不活了!
蓝梦看得心惊肉跳!这就是帖子里说的狗发疯撞墙!这怨气……竟能直接引发生物自毁?!
她强压下翻腾的恶心和恐惧,目光死死锁定那个黑洞洞的树洞。哭声的源头……人皮鼓……就在里面!
“喵嗷!哪个不开眼的蠢货,敢惊扰‘阴阳驿站’清静?!活腻歪了?!” 一个粗哑、暴躁、带着浓重市井气的女声,如同破锣般猛地从老槐树那巨大的树冠深处炸响!
蓝梦悚然一惊,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一根粗壮的横枝上,不知何时蹲坐着一只体型异常肥硕的玳瑁猫!这猫毛色斑驳